陆锡龙不怒而威的脸上表情僵了些。
这首诗含沙射影了那些被利欲熏心的小人,只为利就能干出任何道德败坏的事情。
“食不言。”陆锡龙放下了筷子,抬眸看了一眼陆砚安,沉声说话:“等下了餐桌再问。”
陆砚安连着咳了几声,本有些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。
他喝了一碗汤后便没了胃口。
“爸妈,你们慢点吃,我先回房了。”
陆砚安起身,又扫了一眼池鸢,傲气地出声:“我等会要喝中药,你拿我房里来,二楼左数第三间。”
说完,他心安理得地往楼上走。
陆锡龙脸色也不太好,只懊悔自己确实对小儿子宠爱了些。
“小鸢。”宋熙华也抱歉地出声:“砚安他身体不好,脾气也大了些,你多包涵包涵啊。”
池鸢放下了筷子,抬头扬起了笑脸:“没事的,宋阿姨,我现在就给他送药。”
池鸢接过丁芝兰端出来的药,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往楼上走。
——
二楼,陆砚安房外。
池鸢端着药站在门外,抬手敲了敲。
看得出来,陆砚安很拒绝这件事情,正中她下怀。
起初她还担心一过来就被安排结婚,现在没准还能拖一段时间。
她得赶紧赚钱,还完陆家的一千块钱就退婚,还要尽快打听到昨夜那个男人的下落,不然还不知道她下次发病是什么时候.....
只是陆砚安一心要赶她走,她还得稳住现在的局面。
要是此刻被退婚,她又得去哪里弄那一千块钱。
最好能稳住陆砚安,跟她统一战线才好。
池鸢刚推门进来,就听着他不停地咳嗽,坐在床头咳得浑身颤抖,连脸都变得惨白。
他捂着嘴,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池鸢将药放在了他床头的茶几上,也没说话,就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他。
“没见到我咳的厉害?”陆砚安缓了些,没好气地瞪了眼池鸢,语气强硬:“还不赶紧给我倒杯热水?”
池鸢见屋里有热水瓶,打开倒了杯热水,也一同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够不着!”陆砚安像是个大爷,靠在床头说话。
池鸢面无表情地将水杯递近了些,谁知陆砚安一抬手推开了水杯。
装着热水的被子往外倾斜,冒着热气的水全往外洒,地板上也被打湿。
“你故意的吧?”陆砚安刁难着:“这么烫,是想烫死我?”
池鸢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,瞧着一滴一滴水滴到地板上。
陆砚安变本加厉:“没看到地上都是水?去拿布给擦干!”
“你自己弄倒的,你自己擦。”池鸢实在忍不住,幽幽抬眸瞥了一眼陆砚安,淡粉色的唇微微动:“我不是你的仆人。”
“你不是?”陆砚安忍着要咳嗽的欲望,挑衅般地垂眸:“你不是我爸妈花一千块钱买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