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里第一次这么“热闹”,家家户户都有人走出来瞧瞧看看。
池鸢跟陆骁野对视了一眼,两人动作一致拔腿就往陆家跑。
陆家门口的院子被一群抨击反封建的大学生们围住,不少人手里拿着书,对着陆家喊反封建的口号。
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,那对陆家的影响会很大,还可能影响到陆锡龙跟陆骁野的工作。
宋熙华一改往日的优雅端正,发丝凌乱双眸红肿,站在门口害怕地双手都在打颤。
“老陆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出来,靠在陆锡龙身上掩面而泣: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想了歪路,我们家就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。”
宋熙华哭着抬头:“我去自首吧!只要你们都咬定不知道,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宋熙华!”
陆锡龙第一次沉着脸对宋熙华低吼,严肃地说:“你把我当什么人?卖老婆求荣吗?今天就是我陆锡龙死在这里,我也绝不允许我老婆儿子受委屈!”
他拽住宋熙华的手,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,冷着脸看向外面团团围住的人。
陆锡龙安抚般地拍了拍宋熙华的手,而后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门口。
他那双饱含威严的眼睛扫视一周,掷地有声地说:“我老陆十岁就上了战场,什么流血千里的场面没见过?现在会被你们几个毛头学生用什么狗屁不通的陈词滥造吓到?”
“我要是会被吓到,早就死在那战场上了!”
陆锡龙声音极大,含着隐隐的怒气,他说话的时候腰杆笔直,脖子也挺得笔直,隐隐能瞧见他锁骨下的疤痕。
一众围堵的读书人顿时泄了气,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久经沙场,经历过最惨烈战争的老兵,这样的气场没人能抵挡的住。
他们开始退缩,喊口号的声音也渐渐变弱。
突然有人大喊:“那是以前!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,我们要坚定的接受新知识!绝不做思想不正确的人!”
“你是为国为民的好官,就该以身作则,而不是以权谋私!”
那人戴着帽子,在人群中大声吆喝:“他们陆家的小儿子陆砚安一生下来就染病,都要被病死了,才想着买女冲喜!买卖人口那是犯法的!”
“大家说,是不是!”
“是不是!”
他一带节奏,全场的气势瞬间再次被推到了沸点,各个读书人都不再害怕,手握着手直接冲进了陆家的院子里,朝着陆锡龙砸书。
陆锡龙用上挡了几本,又怕拳头伤害到这些孩子们,紧紧背过手去任由他们砸。
“老陆!”
宋熙华着急地往外跑,被人一本书砸在了脚底,一个打滑往后倒。
“华姨!”
“爸,妈!”
池鸢穿过人群连忙扶住了宋熙华,替她挡了几本书的攻击。
陆骁野扬声怒吼:“都给我住手!”
他将这些人都堵在了外头,护着池鸢跟宋熙华进客厅。
“爸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陆骁野挡在人,扭头问父亲。
陆锡龙脸色很沉,紧紧咬着牙,腮帮子都僵硬着。
他目光如炬,沉声低语:“有人要整死我们家,我决不会让那人得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