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缕西方的光线沉入地平线后,一望无尽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。
强生食品厂,工人都已经下班回家,整个厂房只有寥寥无几的办公室亮着光。
门口,一辆破旧的汽车下后,两个大汉对视一眼,匆匆往办公室走。
白色大褂的男人在门口等候多时,与两人交接确认后,将手里的信封递了出去。
无疑的是,信封里是满满一沓纸币。
落修明见门口汽车重新启动离开后,他才松了一口气,转身进了厂长办公室。
旧黄色的办公桌上,郭均端着画着牡丹花的搪瓷杯喝了两口枸杞茶。
他见落修明进来,面无表情地抬眸。
“都处理好了?”郭均轻咳了声,问。
落修明一本正经地颔首,说:“已经送上了海运的船,船号是G0547。”
他随口编了个号码,笃定郭均不会去查。
郭均淡淡颔首,将搪瓷杯放下,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“这事还得多亏你及时发现,要不然真覆水难收了。”他带着淡淡的笑,赞许地看向了落修明:“过段时间,我就向组织上申请,提你为副厂长。”
落修明正要笑着道谢,轻合着的门被突然推开。
两人动作一致往门口看去,瞧见了位不速之客。
“须兄弟?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郭均笑容突然加深,快步往门口迎了过去,亲和地说: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须文德一改往日平易近人的模样,犀利冰冷的眸光上下打量着郭均。
他冷声嗤笑,慢慢迈开步子绕开郭均,走向了郭均的办公桌,拉开椅子反客为主坐了下去。
“这....”
郭均笑容一僵,但还是保持着讨好谄媚的模样。
在荆城,须文德算得上是半个财神爷,手底下的资产无人可知究竟有多少。
他见须文德不说话,立即示意落修明去倒水。
水杯被放下,须文德拿着陶瓷杯看了看,冷眸一抬,直接将杯子砸在了地上。
“须兄弟!”郭均怒声一喊。
“我当你们只干阴沟里的勾当,没想到竟敢将谋财害命抬到明面上。”
须文德看着地上的碎片,他手指敲着桌子,咬牙怒声问:“说!你们把我嫂子带去哪了?”
“问你话呢!池鸢!被你们带去哪里了!”
郭均跟落修明脸上表情同步僵硬,都不禁压低的眉梢,沉沉地看向须文德。
“须兄弟在开什么玩笑,我们这小厂哪里会有你的嫂子?”郭均打着马哈,虽是笑着说的,但脸上没有半分笑意。
须文德脸上表情阴沉,手指轻轻瞧着桌面,仿佛是他们食品厂的破产倒计时。
“既然你们不诚实,那强生食品厂我看也不用办下去了。”
他冷眸微睨:“不用等明天,现在,立刻,我就能让你破产,信不信?”
“哦,对了,听说你还有个儿子....”
郭均一听,脸上原本阴狠的表情顿时染上几分惊恐。
他大喊:“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须文德倏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均。
他笑的没有温度:“我嫂子会怎么样,他就会怎么样。”
“你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。”
郭均被须文德的话吓到,他的儿子就是他唯一的**,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他颤抖着后退两步,刚想说话就被落修明拦住。
他猛地推开落修明,扬声将事情全盘托出,并且还说了海运出去的船号。
落修明紧拧着眉,恨不得直接掐死郭均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