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谈会后院。
池鸢走后,曹恭与郁姮娥同步走向秋千的方向。
沈季铭正垂眸看着掌心,掌心里落着一根黑发。
这是池鸢方才转身,长发飘过他的指尖,轻轻落下的。
他盯着这一根细的快要看不清的黑发,嘴角的弧度轻轻扬起。
“沈先生?”
“沈先生。”
“沈...”
曹恭叫了快三声,沈季铭才从雀跃的情绪中缓缓回过神来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是被打搅的不悦。
“有事?”他声音低沉,不悦地问。
曹恭面色一改,低着头忙说:“冒昧打搅,沈先生,我是泰恒制药厂的厂长,想在香江开分厂,不知道沈先生...”
“想开就开,跟我说什么?”
沈季铭没好气地冷冷说着,立即迈开步子往前走,不想再听眼前这人叽叽呱呱。
想在香江地盘上赚钱,没有沈家人点头,那只能亏本,这是不成文的规则。
很明显,沈季铭根本没给他资格。
曹恭望着沈季铭的背影,张了张口却没了话说。
“沈先生!”郁姮娥突然扬声叫,“明天有个小记者约了我们采访,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?”
沈季铭的步子一顿,平淡如水的眼里微微波动,黑瞳僵硬地动了动,转身看向郁姮娥。
第一次,他给了除池鸢外的人正眼相看。
“哪个记者?”他嗓音依旧低沉,但多了几分期待。
郁姮娥眼神坚定,笑容聪慧:“当然是沈先生心里想的那位。”
“呵。”沈季铭一眼看穿了郁姮娥的心思。
但这心思正合他意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星月酒店接我。”
他毫不客气地命令,也不等眼前的夫妻俩说同意与否,直接转身往前走,只留下了一个背影。
待到他的背影消失后,郁姮娥才重重喘了一口气,靠在了曹恭身上。
“他这是答应我们在香江开分厂了?”曹恭抱着郁姮娥,激动地颤声问。
郁姮娥微微摇头:“还要看明天。”
“沈家是何等的家庭,我还真不信这个瞧着没什么名气的小记者会看不上。”
曹恭垂眸看着郁姮娥,垂眸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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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谈会会场外,池鸢站在门口等着裴明谦。
几个会场里参会的人也走了出来,大多数是想跟池鸢打招呼,想套一套有关于沈季铭的事情,也有不少想来挖苦她。
池鸢对每个人的反应都一样,微微颔首,微微带笑。
“你是哪里的记者?叫什么名字?”有个卷发的妇女凑近了问。
她身着昂贵,看得出来身价不菲。
池鸢不卑不亢地微笑:“我姓池,司南报社的记者。”
“司南报社?”妇女惊讶地挑眉,立即问:“那你认识里面的记者歪歪吗?”
她突然就激动了起来,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说:“我最喜欢歪歪出的新闻,尤其是那一起食品厂,她可真是我们女性的榜样。”
池鸢不动声色地垂眸,掩饰掉眼底的笑意。
“不过,你跟她应该认识不到吧?毕竟歪歪这么厉害,而你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记者,我还没听过哪个姓池的记者出名的。”
妇女说话的语气突然鄙夷了起来。
身旁过来凑热闹的男人女人都扬声笑了起来。
突然又男人意味深长地说:“可别这么说,沈家那位瞧着对她有意思,没准就攀上大树了。”
池鸢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