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是坐着等吧,我去开门。”
沈季铭摇摇头,伸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,动作随意地起身,正要拉开房间的门,却被外面的男人抢先一步推门。
眼前,陆骁野那张阴冷的脸突然出现,沈季铭甚至连呼吸都没来得及,直接挨了他一圈。
“嘶——”
他捂着脸连连退了两步,被陆骁野攥住衣领再次一扯。
“又是你?”陆骁野微微眯起眼睛,咬牙怒声问。
沈季铭嘴角渗出点血迹,扯唇一笑:“是。”
“找死?”
陆骁野浑身暴戾,如鬼魅的声音刚落下,又挥起了拳头。
“阿野!”
视线的另一侧,池鸢轻颤可怜的声音匆忙响起。
陆骁野扬起的拳头僵硬住,缓缓扭头看向了书桌旁。
凌乱的场面叫他钻心的痛。
他捧在掌心怕摔了的女孩,此刻一身白衣,裙摆染上了血,发丝凌乱,浑身狼狈。
陆骁野一把甩开了沈季铭,慌张地往池鸢的方向跑。
“鸢鸢。”他声音颤抖不已,甚至不敢去抱她。
“你,你怎么样?”
池鸢吃力地抬着手,慢慢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她被曹氏夫妇下了药,我已经给她喂过解药了。”
沈季铭靠在墙上,一边揉着酸痛的脸,一边解释道:“她的腿上扎了镜片,最好立刻带去医院消毒包扎。”
陆骁野压根没有回头,直接弯腰抱起了地上的池鸢。
“是沈季铭帮了我。”
池鸢靠在陆骁野那令人安心的胸膛上,哑声解释:“也是他给你部队那边打了电话。”
陆骁野听着池鸢的解释,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路过门口时,池鸢扯了扯陆骁野的衣服,示意他停下。
她回头看着沈季铭,看见他嘴角的血。
“抱歉...”池鸢哑声轻轻对他说,“还有...”
“多谢。”
......
温柔的嗓音跟陆骁野决绝的背影一起消失。
沈季铭失神地伸手,白色的裙摆滑过了他的指尖,只留下了一抹香味。
他爱上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。
只可惜那个女孩,已经有了更好的归宿。
而他,会永远祝福她。
二十分钟后,沈季铭收拾好了脸上的伤,重新戴好眼镜,又恢复了阴鸷的模样。
他迈着阴冷的步子,一步一步缓慢地往楼下走,瞧见了还倒在地上发抖的曹恭,还有蹲在他边上哭的郁姮娥。
这个客厅已经被陆骁野踹的一团糟。
“不是说今夜没有人会打扰我吗?”
沈季铭往沙发上随意一坐,抬腿到膝盖,用着下巴指向曹恭。
“这不仅打扰了我,还打了我,这笔账该这么算?”
“不如,你们这制药厂也别开了?”
他声音缓缓,却像是生死簿,一瞬间就断了他们的活路。
曹恭尽管感觉肋骨骨折,依然强撑着爬到了沈季铭的跟前,狼狈地抱住他的腿。
“今天只是意外,意外...”
“池鸢说到底是我媳妇的亲生女儿,只要您想要,我们一定将她嫁给您。”
郁姮娥也被吓傻了,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,只胡乱地点头。
沈季铭紧紧盯着曹恭,突然扬唇一笑。
“打了我,就只给个女人,你们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女儿了。”
他声音阴冷:“不过,你们想要香江的地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曹恭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季铭,紧张地颤抖着双手。
他这是因祸得福了?
还能有幸跟沈家合作?
“您说。”他激动地颤声问。
沈季铭靠在沙发上,玩味地睥睨着他:“我不仅要池鸢,我还要二十年前跟沛县药厂合作的药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