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香喷喷的丝巾。
递到她面前。
“擦擦吧，丑死了。”
李秋念没接。
“我没哭。”
杰尼弗凑近了看，捏着嗓子说。
“那你眼里的水是什么？忘关的水龙头吗？”
李秋念真的被逗笑了。
她接过丝巾，胡乱抹了把脸。
“谢谢。”
杰尼弗收回丝巾，一脸嫌弃。
“回头记得干洗了还我。”
“香奈儿今年的限量款。”
气氛莫名其妙地缓和了。
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从苏眠的狡猾，聊到齐修晏的无情。
从齐盛华的偏心，聊到全场宾客的嘴脸。
他们惊奇地发现。
对方竟然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痛苦的人。
“你说，我们是不是用错方法了？”杰尼弗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总想着怎么拆散他们。”
“却没想过，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。”
杰尼弗摸着下巴，若有所思。
“我要让他们后悔！”
“我要活得比他们还好！”
“我要找一个比苏眠漂亮一百倍的女人！”
李秋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
杰尼弗忽然把目光投向她。
“你也是！”
“你也要找个比苏眠好一千倍的女人！”
李秋念：“……我是女的。”
杰尼弗：“哦对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李秋念。
“问题就出在这！”
“亲爱的，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！”
“你看看你这身衣服，黑漆漆的像个保镖。”
“还有你的头发，就这么随便扎着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斩男妆吗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是纯欲风吗？”
李秋念一脸茫然。
她只知道左勾拳和右勾拳。
“你不行。”杰尼弗下了结论。
“你这辈子都斗不过苏眠那种狐狸精。”
李秋念被他说得火大。
“你行你上？”
“我当然行！”杰尼弗挺起胸膛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专属造型师！”
“兼情感导师！”
“我要把你，改造成真正的致命妖姬！”
李秋念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能行吗？”
“你看着！”
杰尼弗打了个响指。
“我们成立一个联盟吧！”
“就叫‘失败者逆袭自救会’！”
“我们的目标是，闪瞎那对狗男女的眼！”
这个提议，听起来很蠢。
但李秋念喝多了。
她觉得，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。
“那我也要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杰尼弗好奇。
“帮你练练。”李秋念捏了捏拳头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打人都像是在跳天鹅湖。”
杰尼弗的脸白了。
两人就这么达成了诡异的协议。
一个负责美貌。
一个负责武力。
他们碰了碰杯。
一杯粉色鸡尾酒，一杯琥珀色威士忌。
宣告着联盟的正式成立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。
杰尼弗走得歪歪扭扭。
“小心点！我的鞋是新款！”
李秋念很不耐烦。
“再啰嗦我扛着你走。”
杰尼弗立刻闭嘴了。
走到酒店门口，两人停下了。
“去哪？”杰尼弗问。
“拳馆。”李秋念答。
“不！去我家！”杰尼弗反驳。
“我要先帮你量三围！”
“先去拳馆，测你的体脂率。”
“三围！”
“体脂！”
两人在冷风中对视。
谁也不让谁。
忽然，他们都笑了。
是那种劫后余生，又找到新玩具的笑。
李秋念的笑，带着爽朗。
杰尼弗的笑，带着娇俏。
他们好像，都没那么难过了。
A市的夜色依旧繁华。
两个被爱情淘汰的人，找到了新的队友。
他们的敌人，是过去的自己。
也是未来的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