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尘就在门口呆站着,看着原之野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慕然回头,问他:“我觉得这个内侍也很眼熟,你俩聊啥呢?”
原来刚刚和宿尘谈话的人并不是原之野,这就好办了。
木清眠继续一问三不知原则,淡然道:“哦,说等条件好了会给我们改善伙食,怎么,那个圆脸小宫女没告诉你吗?”
“哦!这事儿啊,我昨天就知道了,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,”宿尘看向桌上的饭菜,一看就没动过,“你怎么还没吃啊?还是不舒服吗?”
木清眠大气不喘,依然稳定发挥张口就来,“睡得多了,有些晕,所以刚刚是躺着缓缓,还没来得及吃呢?”
下床坐到桌边,“你吃了吗?要不坐下吃点?”
宿尘倒是没客气,一屁股坐下。
本来起得早,饭也用得早,加上练了一会儿功,摸摸肚子确实饿了。
木清眠就是客套一下,没想到宿尘倒是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。
飞快地盛好两碗粥,一碗给木清眠,端起另一碗仰头就开喝,哪里还用得上什么勺子。
呼哧呼哧,一碗粥很快就见底。
宿尘又将他的魔爪伸向一盘点心,伸到一半,看向木清眠,又缩了回来,面上腼腆。
“你怎么了,怎么不吃啊?”
木清眠将点心放得离宿尘近一些,目光收回,老气横秋道:“快吃吧,年轻人多吃点长身体。”
宿尘:“……”
今日是第一次遇见原之野,料想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点心里应该不会夹带私货,所以木清眠并不担心宿尘会发现什么。
吃着吃着,宿尘眉心一皱,看着脸色十分窘迫,都憋红了。
难道有毒!
木清眠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惴惴不安担忧极了。
“你怎么了?难道这点心有问题?”
宿尘朝他摆手,又扶着脖子半天不说话,身体开始起伏,喘息加重。
要是真的有毒的话,木清眠真想当着他的面,把刚才的点心从嗓子眼抠出来,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。
大业未成,怎能出师未捷而身先死呢!
或许是觉得指望不上木清眠,宿尘起身将一茶壶的水尽数灌入口中,大声喘着气道:“没事儿,就是吃太快噎着了。”
瞬间,面色沉重的木清眠一下子就松懈下来,摇头叹气,心中欲哭无泪。
这都什么事啊?!
“行了,你坐下来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宿尘吸取教训,也开始细嚼慢咽,虽然效果呢不太明显,但至少接下来没发生噎着,呛着的事了。
木清眠看着他,如同看到了无论做事还是吃饭有时都会毛毛躁躁的那人,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,都没来得及向原之野问清楚。
一晃,快到七月了。
原之野不来这处小院已经快半月了,木清眠心不在焉,每天都等着送饭的人,无一例外,希望总会落空。
草丛里的虫鸣声,勾着木清眠的回忆,还有去年炎热的夏天里,吹来的凉风和耳边的窃窃私语。
宫墙里的天,太远了,连带着看星空都冷。
宿尘还没回来,不知又偷偷溜到哪个墙角聊八卦去了,木清眠都习惯了。
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秘密,不说便不问。
两个人默默无言,互不干扰,十分默契的保守秘密。
暗卫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来了,或许今晚是个机会,木清眠吃过一粒药丸,打算溜出宫去,天亮再回来。
宫墙下的狗洞,见证了诸多肮脏,一花一木底下都掩埋了不少秘密。
木清眠轻车熟路,贴着墙根儿走,时不时变换身形脚步,小心翼翼朝狗洞靠近。
洞口有一团白影掠过,有人!
木清眠及时刹住脚,连忙调转方向往回走,不料后边烛火正一点一点靠近。
“真是背时!”他无力感叹道。
慌乱之中,一股脑钻进了一旁的蔷薇花丛里,被刺扎的面容扭曲,苦不堪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