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,王宇站在家中的窗前,背对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地说:“非洲的矿,是国家的未来。但咱们不抢。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诚意。”
飞机继续下降,机身轻轻颠簸。
刘恒收回目光,从座椅侧袋里取出那个黑色真皮文件夹,再次翻开。
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身份文件——法国护照上的名字是“马丁·杜邦”,里昂矿业投资公司亚太区总裁,出生地马赛,父母是亚裔。
照片是他本人,但发型变了,蓄起了胡须。
“背熟了?”他问对面的周莉。
二十六岁的女孩抬起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标准的法语,流利得像母语:
“Oui,jesuisprête,MonsieurDupont.”(是的,我准备好了,杜邦先生。)
刘恒嘴角微微上扬,算是笑过。
周莉是外交部推荐的人选。
她父亲在非洲做了十五年外交官。
她从小在几个法语非洲国家长大。
对这片土地的了解,比任何培训都深入骨髓。
“到了之后,”刘恒合上文件夹,“叫我马丁,或者杜邦。别叫刘总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点头,又恢复了中文。
机身再次颠簸。
起落架放下的声音传来。
高博已经检查完装备,托运的箱子里有勘探设备、卫星电话、几台经过改装的手提电脑,还有一些“应急用品”。
他走到刘恒身边,压低声音:“那边的人,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。”
刘恒点点头,没说话。
过海关时,那些“应急用品”必须万无一失地留在箱子里。
坦亚国际机场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