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冲过来,跳上皮卡。
刘恒看着她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救人。”玛丽把药箱往怀里一搂,“我是医生。”
刘恒没再说话。他一脚油门踩到底,皮卡冲出院子,泥水溅起一人多高。
穆萨带着二十个年轻人,已经等在村口。每人手里拿着砍刀、绳索、火把,火把的油在雨里滋滋地烧。
刘恒停下车,冲着穆萨说道:“先上车,能上几个上几个,其他人在家等。”
穆萨跳上车,皮卡后面竟然上了十个人,。
“走!”
皮卡冲进雨夜。
路烂得像泥浆。刘恒握着方向盘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车轮打滑,车身甩尾,他死死控制着方向,胳膊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。
穆萨脸色发白,真是害怕了。
玛丽在后座,抱着药箱,一言不发。
穆萨抓着扶手,用土语念叨着什么,声音很低,被雨声盖过。
皮卡冲过一个泥坑,差点翻车。所有人都晃了一下,没人说话。
远处,火光越来越亮。警报声越来越清晰。
不久后,刘恒的皮卡冲到卡森矿区。
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矿道口塌了一半,黑水正从里面往外涌,带着煤渣、木头,还有说不上名字的东西。那股味道——铁锈混着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气。
家属围在矿道口,哭喊,尖叫。保安拦着他们,不让他们靠近。一个白人在吼:“退后!退后!”
刘恒跳下车,那个白人冲过来,指着他的鼻子:“你是谁?这里是必合的矿区!谁让你来的?”
高博一脚将白人踹在地上,刘恒低下头,问道:“里面有多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