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博一脚将白人踹在地上,刘恒低下头,问道:“里面有多少人?”
白人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里面有多少人?”
白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六十多个。”
刘恒盯着他。
“几点出的事?”
“两点多。”
刘恒看了一眼手表。快两个小时了。他转头看矿道口,黑水还在往外涌。
“你们的救援队呢?”
白人的脸色更难看了。“……在路上。”
“两个小时,还在路上?”刘恒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白人没说话。
刘恒不再看他。他转身,朝自己的皮卡走去。
高博已经带着人开始卸设备。穆萨的二十个年轻人围过来,等着指令。
刘恒站定。
“下井。”
高博愣了一下。“刘总……”
“下井。”刘恒重复,“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高博看着他,点点头。抓起绳索,朝矿道口跑去。
第一队下去的是高博和科菲。他们身上绑着绳子,头上戴着矿灯,一步一步踩着黑水往里走。水没过膝盖,没过腰,没过胸口。
科菲在前面探路,高博在后面拽着绳子。
走了几十米,他们听到声音。很微弱,从前面传来的。
“有人!”科菲喊。
他们加快了脚步。矿道拐了一个弯,前面是塌方的地方。石头和木头堵住了去路,水从石头缝里往外涌。但石头缝里,有一只手。在动。
刘恒在井口等着。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三十分钟。
绳子动了一下。
“拉!”刘恒吼。
几个人一起拽,把绳子拉上来。
第一个幸存者出来了。是一个黑人工人,满脸是血,浑身湿透,已经昏迷。玛丽扑上去,听心跳,看瞳孔,摸脉搏。
“还活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