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看着他,没说话。
胖子的气势弱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刘恒转身,继续收拾设备。
高博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要不要跟他说一下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刘恒说,“走吧。”
回部落的路上,刘恒一句话没说。
玛丽坐在他旁边,抱着空药箱。穆萨和他的年轻人坐在后车厢,也是一片沉默。皮卡在泥泞的路上慢慢开,像一头累坏了的牛。
开到一半,刘恒忽然停车。
他跳下去,站在路边。
远处,红土山坡上,有一棵孤零零的芒果树。树干被风吹歪了,但还活着。叶子上全是泥,绿得发暗。
他站了很久。
玛丽下车,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刘恒没回答。
玛丽看着他。忽然发现,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冷,是那种绷了太久之后终于撑不住了的抖。
回到部落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刘恒把自己关在帐篷里。谁也不见。
玛丽端了一碗汤,放在门口。等了一会儿,没人出来。
高博站在远处,看着帐篷。
穆萨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穆萨说。
高博没说话。
穆萨继续说:“我见过这种人。救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想,救完了,才会想起那些没救成的。”
高博看着他。
穆萨叹了口气。“让他一个人待着吧。”
晚上,刘恒出来了。
他走到篝火边,坐下。部落的人围在火堆旁,正在烤肉。看见他出来,都停下动作,看着他。
刘恒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