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已经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穆萨来帐篷找刘恒。
“必合的人来了。”
刘恒放下手里的地图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三个。”穆萨说,“说要见你。”
刘恒走出帐篷。
院子外面停着一辆皮卡。三个必合的人站在车旁。领头的,是昨天那个胖子。
胖子看见刘恒,挤出一个笑脸。
“杜邦先生。”
刘恒站在他面前。
“什么事?”
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,双手递过来。“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。感谢你昨天帮忙。”
刘恒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。五万美元。
他抬起头,看着胖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谢礼。”胖子说,“麦克先生说了,昨天是误会。以后大家各走各的。”
刘恒没说话。
胖子把支票往前递了递。
刘恒没接。
“昨天死了十四个人。”他说。
胖子的笑容僵住。
刘恒看着他。“你拿这个钱,给他们家属吧。”
胖子愣在原地。
刘恒转身,走回帐篷。
支票落在泥地上,被风吹得翻了个边。
那天下午,刘恒带着科菲,把救援设备重新检查了一遍。
两台水泵还能用。氧气瓶需要重新充气。绳索要换新的。他一项一项记下来,字写得很慢,但很认真。
玛丽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刘恒没抬头。“准备着。”
玛丽看着他。“准备下一次?”
刘恒停下手里的动作。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的红土山坡。
“只要矿还在挖,”他说,“就还会有下一次。”
玛丽沉默了。
刘恒继续干活。阳光照在他背上,衣服上的泥已经干了,硬邦邦的。
远处,部落的孩子在追着一只鸡跑。笑声传过来,很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