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里昂矿业是什么公司。但我知道，那天晚上，是他们冲在最前面。”
消息传回坦亚，舆论开始反转。
当天下午，首都街头出现了示威。不是反对里昂矿业，而是反对西方媒体。
标语写着：“真相！正义！”“必合滚出去！”
穆萨部落的年轻人去了。他们举着牌子，上面用英文写着：“我们亲眼看见，谁救了我们的兄弟！”
晚上，刘恒在帐篷里看新闻。
BBC改口了，用了一个词——“争议中的报道”。还在嘴硬，但评论区已经沦陷了。最上面一条评论写着：“如果你们在现场，就知道自己有多蠢。”
高博走进来。
“姆贝基打来电话。明天上午，总统要见你。”
刘恒抬起头。
“总统？”
“对。”高博说，“麦克也去。还有美国大使馆的人。”
刘恒沉默了几秒。然后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高博看着他。“你紧张？”
刘恒想了想。“不紧张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有些话，得想好怎么说。”
那天夜里，刘恒没睡。
他坐在帐篷外面，看着满天的星星。非洲的星星很亮，比任何地方都亮。皮埃尔的坟在远处，黑黢黢的一团，看不清了。
玛丽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？”
刘恒没回答。
玛丽等了一会儿。“明天……你有把握吗？”
刘恒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玛丽愣了一下。
刘恒转头看着她。“但我有证据。有事实。有你们的证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