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……”皮埃尔看见刘恒,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我……我的腿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刘恒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那只手冰凉,还在发抖。
穆萨看了一眼皮埃尔的腿,皱起了眉头。他脱下外套,用力缠在皮埃尔的断腿上,勒紧。皮埃尔惨叫了一声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“得尽快送回部落。”穆萨说,“我的人懂一点医术,再晚恐怕人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走。”刘恒说。
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月亮被云遮了,天上一颗星都看不见,四周黑沉沉的,只有帐篷里透出几点昏黄的光,像是谁在黑暗里点了几个快要灭的灯笼。
皮埃尔被抬进玛丽已经准备好的帐篷里。
玛丽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处理,肩膀上缠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,但她根本没顾上自己。她洗了手,检查了皮埃尔的腿,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刘恒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脸色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玛丽没说话。她从急救箱里翻出手术刀、止血钳、缝合线,一样一样地摆在干净的布上。她的手很稳,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他的腿保不住了。”玛丽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,“膝盖以下已经碎了,骨头、血管、肌肉……都碎了。如果不截肢,感染会要他的命。”
刘恒没说话。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皮埃尔,他还在昏迷中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干裂,像是已经死了一半。
“你能做吗?”刘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