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芳派了四人已经到了,人很可靠,来后与高博便进行了分工。
那天晚上,穆萨带着几个人,把那两个袭击者弄醒了。
人是三天前抓的。穆萨的人在部落外围发现两个昏迷的人,被捆得结结实实。
他们身上搜出两把AK,没有子弹,几颗去了引信的手雷,还有一沓钞票——美元,连号的。
高博知道是谁做的,也没有说话。
穆萨把他们关在部落边上一个废弃的牲口棚里,三天没给吃的,只给水。
等刘恒点头的时候,两个人已经瘦了一圈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,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他们被拖进来的时候,浑身是土,衣服破了好几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看样子没少挨揍。
穆萨的人把他们按在地上,他们也没挣扎,就那么跪着,肩膀缩成一团,脑袋快碰到地面了。
刘恒没吭声,他坐在旁边,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那两个人。
他们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像筛糠一样,脸上的肌肉都在跳,控制不住地跳。
高博转过头来看他,枪口也转过来了一点,枪管上的热气在灯光下微微扭曲:“哥,他们伤了皮埃尔。”
刘恒看着他,没说话。
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突然抬起头,用蹩脚的法语喊:“我们只是拿钱办事!不是我们要来的!是麦克!是麦克让我们来的!”
刘恒站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,膝盖先直起来,然后腰直起来,整个人像是一截一截地被拉直的弹簧。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,鞋尖离他们的膝盖只有半步的距离。
他们仰着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那种恐惧他很熟悉,是知道自己命悬一线、随时可能没命的人才会有的眼神——瞳孔放大,眼白充血,整个眼眶都湿了,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水,里面映着火盆的光,一闪一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