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已经凉了,凉咖啡有凉咖啡的好处——苦味更重,提神效果更好。
肖兰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。“吃一口,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。”
刘晓莉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,咀嚼的动作很机械,目光没有离开屏幕。屏幕上,三家银行中的一家,股价忽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动——下跌了不到半个点,很快又被拉回。
在普通投资者眼里,这只是市场正常的波动,像大海里一朵不起眼的浪花。但刘晓莉注意到了。不是用眼睛注意到的,是用身体。她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察觉到异常——肩膀绷紧了,呼吸停了一瞬,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有人跟了。”她说。
肖兰凑过来看着屏幕。“不是我们的人?”
“不是。我们的仓位今天没有新增。”刘晓莉放大那一段交易明细,一行一行地看。每一笔成交的时间、价格、数量、交易通道代码,在她的视网膜上排列成一堵数字的墙。
她在这堵墙里寻找裂缝。然后她抬起头,“是程序化交易。有人在用和我们类似的算法,也在做空这家银行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不是恐慌,是警觉。像两个猎人在森林里追踪同一头猎物时,忽然发现还有第三个猎人的脚印。
“查一下,这个算法来自哪里。”
十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。是一家总部位于伦敦的对冲基金,规模不大,管理资产大约二十亿英镑,但以做空银行股闻名。他们的创始人曾在《金融时报》的采访中说:“银行是现代金融体系最脆弱的一环,也是利润最丰厚的一环。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那道裂缝。”肖兰读完这段资料,没有说话。
刘晓莉也没有。她只是拿起电话,拨了王宇的号码。华都时间是晚上,王宇刚到家,电话响的时候他正站在院子里看那棵石榴树。光秃秃的枝丫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像用墨笔勾勒出来的线条。
“五姐。”
“有人跟了。不是针对我们,是市场自己闻到了血腥味。一家伦敦的对冲基金,规模不大,但嗅觉很灵。他们的算法和我们有部分重叠。”
电话那头,王宇沉默了几秒。刘晓莉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——均匀,平稳,像他在每一次做决定前那样。
“加快建仓速度。在市场反应过来之前,把仓位打满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晓莉挂掉电话,转向操盘团队。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分量。“启动应急预案。伦敦、新加坡、香港三地同步加仓。目标是——四十八小时之内,完成全部建仓。”
交易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键盘声骤然密集起来。不是那种慌乱的密集,是一种训练有素的、节奏分明的密集,像暴雨敲击屋顶,每一声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......
在团队紧张的进行金融战时,华都大院里,陶盈盈正在笑着看王宇一个个的向长辈们解释,为什么要带孩子去。
宋玉芳为首的妈妈帮,表达了坚决不同意的意见,并且没有妥协的余地。
赵副总,刘司令、王记法和二叔,不说话,但是也没有表示支持。
黄娟代表的奶奶辈的人,根本没有理王宇。
后来,王荣和刘副总说道,开春了可以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