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田庆那慌张的脸上闪过几分犹豫和畏缩,但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了手。
林乐知仔细端详田庆的双手,那厚实且粗糙的手掌上满是厚茧和细小的伤痕。右手虎口处的伤痕处结成一道疮痂,疮痂的边缘微微翘起,隐约可见里面肉红色的细嫩肌肤。
左手虎口处只是因皮肤干燥有些开裂,手纹如一道道浅浅的沟壑。除此外,并无其他明显伤痕。
看罢。
林乐知开口道:“想要将人勒死再吊起,需使出极大的力气。他右手虎口处已结出疮痂,仅轻微起边。若使出大力,必定会将伤口撕扯得更深,左手掌心理应也会留下绳子的压痕。”
“多谢,多谢林公子替我明辨,多谢……!”
田庆脸上的惶恐之色稍有缓和,赶忙拱手向林乐知道谢,感激他为自己说话。
林乐知眸中一凛,转而问道:“你也知道陌玉镇的案子?”
说起陌玉镇的案子,田庆突然来了精神,神情也凝重了许多,瞪大了眼睛,压低声音道:“这陌玉镇的事情,经常来此地做生意的人都知道,那叫一个玄乎啊!”
“玄乎?”
田庆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,眼中透着诡异的光道:“可不是嘛,一连死了两家的人了,还都发生在大婚当日,听说死状极其惨烈。案子查到现在了都还没个说法,找不出凶手,搞得全陌玉镇人心惶惶的,没有人家敢办喜事,丧事也偷偷地办,这还不够玄乎吗!”
“是……是挺玄乎的……”
田庆越说越起劲,好似真见到了那可怖的凶案现场,脸色吓得跟见了鬼一样,凑近林乐知,声音压得更低道:“镇上的人都在传言,是那鬼哭林闹的。”
听闻田庆所言,林乐知的目光往陌玉镇看了一眼。
但陌玉镇位于山系发达之处,地势险要,多山路并不平坦,所以一眼看去也只看到了陌玉镇的码头,看不到那片林子。
“鬼哭……林?”
林乐知佯装第一次听闻道。
察觉到林乐知的目光,田庆连忙说道:“你在这是看不到的,那鬼哭林在陌玉镇的最深处,与云羌交界,一到晚上便被雾气笼罩。白天还好,到了晚上,无论云羌之人还是咱北齐的百姓,都不敢穿过那片林子。若一定要晚上过,那也是顺着林子的边走。”他顿了顿,煞有其事道:“……你可知为何?”
“有鬼……?”
“没错,就是鬼!”田庆笃定地语气,接着又道,“镇上的百姓传言,说那片林子一到晚上就能听到凄厉的哭声,似婴童啼哭。因而,这林子在镇上百姓间还私下传着另外一个名字,叫婴啼林。”
“这死的两家人里,新嫁娘都被开膛破肚。那对新婚夫妻的家里又贴满了求子符,还到过那片林子,所以大家私下都在传…”
田庆神情显得愈加惊恐,还有些神叨,眼睛又瞪大了一分,像是提及了什么不能说的禁忌般,声音压得愈低,“传是那林子里的鬼婴附到了新嫁娘身上,硬生生剖开了她们的肚皮,借腹而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