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年忙着给孩子们调理,所以马寻也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,并且坚持了好几年。
这也让不少人觉得欣慰,认为马寻的坏毛病越来越少了。
可是这两年的情形不一样了,培养出来的供奉、嬷嬷或者太监学会了这些,马寻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只不过一些人很快也死心了,心大的马寻在没有压力之后,立刻再次进入睡懒觉的状态。
常茂一边喂驴一边吐槽,“三哥,要我说你就别来了。这才什么时候,舅舅能起来才是怪事。”沐春不太认可,“最多半个时辰,舅爷爷也该起来了。”
常茂立刻怼道,“那你等着他起来后骂你,到时候肯定要说你们一家子吵着他了。”
沐英确实是非常懂规矩,知道马寻赖床就没有来的特别早,但是早早的还是带着老婆孩子在院门口等着。
原因自然不用多说,沐英这种做法才是符合如今主流观点的孝道、家风。
沐英对此倒是不太在意,“舅舅难得来云南,我自然得殷勤些。”
常茂觉得有道理,“三哥,我现如今想想还是没出息比较好。”
沐英哭笑不得的问道,“瞎说什么呢?”
常茂立刻说道,“保儿大哥有本事,现在又去打辽东了。你有能耐,所以你镇守云南。我没本事,一年到头跟着舅舅瞎跑。”
这是常茂的心里话,他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,阅历丰富着呢。
当年马寻跑去浙江、福建,那是常茂跟着。马寻护送几个藩王就藩,常茂也基本上都跟着。似乎大家也都对此习以为常了,马寻只要出远门,常茂就是首选的跟班。
常茂继续说道,“舅舅那么闲云野鹤的人,我看他从回来之后就没真正的闲着过。要我说没别的原因,就是他太有本事。”
沐英更加无话可说,自家那位舅舅这十多年就没真正意义上的闲着过。
你可以说他不爱上朝、不爱政事,但是绝对不能说他懒,更不能认为他没有能力。
拍着胸口,常茂得意的说道,“我小时候总想着像我爹一样当大将军,现如今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当了猛将就得了,我不操心其他。”
这可不算什么躺平,而是常茂虽然依然是有点纨绔、跋扈,但是有些自知之明。
沐英想了想说道,“你以后常在京城最好,跟着舅舅多学些。”
这话也不算隐晦,常茂自然也清楚,他就应该保护朱雄英,就应该为朱雄英摇旗呐喊。
马寻起床了,他觉得昆明挺好的,虽然是夏天但是不至于像应天府那么热。
不过睡的不错,依然有些火气。
尤其是看着沐英一家子的时候,控制不住的火气往上冒,“怎么?你家规矩大,大清早的还要你媳妇、闺女来立规矩?”
沐英连忙说道,“舅舅,说什么呢。”
耿氏也连忙开口,“舅舅,您难得来云南,甥媳自认为有些厨艺。还指望您尝尝味,好为甥媳讨个贤惠的名声。”
“我家里的人都不管我早上,你们一家子堵门口,我还睡不睡觉!”马寻吐掉嘴里的吐沫,漱口,“明天别来了,一想到门口站着一堆人,我睡不安稳!”
常茂直撇嘴,旺财在院子里叫也没听到您翻身的声音啊?
张真人早上就在打拳,也没吵着您啊?
睡不安稳?
那是起来了看到有人在门口,就找到了理由!
洗漱后的马寻吃着耿氏准备的早点,“还行,厨艺说的过去,比你舅母要强不少。”
耿氏连忙谦虚,“舅舅说笑了,我这厨艺难登大雅之堂,舅母女红、厨艺精湛,这些我都清楚。”“我一贯就是实话实说,尤其是当着孩子们的面。”马寻笑着开口,“你舅母女红好,这点我不谦虚。厨艺就算了,她也不下厨。”
吃完饭,马寻起身,“去说说话,春儿,你和常茂跟过来。”
常茂虽然一脸的苦大仇深,可是还是乖乖的跟着。
这么些年他也养成了习惯,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灵活,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。但是他得在旁边听着,哪怕是发呆,人也得在场听着。
沐英看了看沐春问道,“舅舅,春儿是不是小了点?”
“小什么小,以后春儿得镇守云南。”马寻不高兴了,“你十来岁就去军中,你儿子就比你差?我看不是,春儿比你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