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夫们正在田间收获。
“这些地都是大连湾商屯开垦的。”傅春自豪地道,“从金州地峡到金州湾,三千多顷地,如今都种上了庄稼。”
马车继续前行,时不时可见一些棱堡形制的屯堡,墙厚壕深,四角突出,上面架着火炮。
但那些火炮都静静地蹲在炮位上,炮口蒙着布,显然许久没有用过。
“这些堡子,早年可是立了大功的。”傅春指着那些屯堡道,“建奴铁骑来去如风,全靠这些棱堡挡着,咱们的屯田才保得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自从少爷设计出那几款后装枪,这些堡子就渐渐用不上了。”
王徵听得入神,忍不住问:“此话怎讲?”
“王大人,您是没见识过那杠杆步枪的厉害。”
傅春兴冲冲地道,
“咱们的骑兵,人手一支杠杆枪,遇着建奴铁骑,根本不用列阵,冲上去就是一顿突突。”
“那射速,比建奴的弓快十倍不止。建奴的铁骑冲不到跟前,就死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若不是明廷不准永明镇占领辽东,我们早就把辽南四州收复了。”
李国助听着,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。
他问傅春:“建奴最近可有什么动静?”
傅春摇头:“最近还没收到什么消息。不过少爷放心,一有消息,探子很快就会来报。”
李国助又问:“辽西的明军呢?袁崇焕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傅春一怔,与王徵对视一眼,神色有些微妙。
王徵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“李大人有所不知——如今的蓟辽督师,已不是袁崇焕了。”
李国助愣住了。
“不是袁崇焕?”他皱眉,“那是谁?”
“孙承宗。”王徵道,“孙大人年初复出,接任蓟辽督师。”
李国助心中大震。
居然跟历史上一样,孙承宗二次出山,接替袁崇焕督师蓟辽。
可这个时空,因为永明镇的介入,丁卯之役的结局完全改变,毛文龙因功勋在身,未被袁崇焕矫诏斩杀;
己巳之变也并未发生,袁崇焕免于一死。
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,怎么蓟辽督师还是换成了孙承宗?
他忍不住问道:“这好端端的,崇祯为何要把年富力强的袁崇焕,换成垂垂老矣的孙承宗?”
“据说是被言官弹劾,”王徵叹了口气,“糜饷无功、事权不一、阻挠东江、专制辽东。”
“关宁军每年军费四五百万两白银,袁崇焕却不进兵、不恢复、不出战。”傅春在一旁补充道,“咱们永明镇和东江镇都在立功拓地,只有他坐守关门、畏战不出。朝廷那边早就有人看不惯了。”
李国助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听说孙督师七月初三命祖大寿、何可纲领兵修复大凌河城。”傅春又道,“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,我就不是很清楚了。少爷想知道,我即刻派人去打探。”
李国助点头:“嗯,越快越好。”
傅春应了,吩咐情报官方胜快马回城传令。
马车继续西行。
路旁的庄稼渐渐变成丘陵,远处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海面。
“到了。”傅春指着前方,“那就是金州湾。”
众人望去,只见金州湾波光粼粼,岸边也是一片繁忙景象。
码头、仓库、街道,与大连湾如出一辙。
原来大连湾商屯,早已向西扩展到了金州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