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田田站在床尾,静静地看着这对狠毒的父母。
原主记忆中他们和此刻床上沉浸在舒适睡眠中的两人重叠,就是他们两人,享受着双职工的红利,穿着厚厚的棉衣。
盖着暖呼呼的棉被,却让亲生女儿在几步之遥的寒冷与病痛中自生自灭,最后死去。
陈田田抬起手,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两粒几乎看不见的、米粒大小的灰色药丸——低级迷丹。
能让人陷入更深沉睡眠,难以被普通动静惊醒,时效约五个小时时,正好顶到天亮。
手腕轻轻一抖,药丸化作两缕极淡的烟雾,精准地飘向陈建国和王秀花的口鼻,睡梦的两人无意识地吸入了少许,鼾声似乎变得更加绵长平稳。
陈田田上前两步,伸出手,抓住了大红牡丹棉被的一角。
触手柔软、厚实、温暖,带着人体的温度,面无表情,猛地向下一扯!
“呼啦——”
厚重的棉被被整个掀开,床上的两人顿时,暴露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。
睡梦中的两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,陈建国含糊地咕哝了一声,手臂无意识地抱紧了胸口,王秀花则蜷缩起身体,往陈建国那边靠了靠。
陈田田没有停手,走到窗前,将原本留了一丝缝隙的窗帘和窗户彻底拉开。
接着又走到门边,将主卧通向客厅的门也轻轻打开,让屋内的暖意加速流失。
做完这一切,陈田田走到客厅坐下,拿出手机在某音上刷六块腹肌的大帅哥。
陈建国和王秀花在睡梦中颤抖得越来越明显,嘴唇开始发紫,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手臂紧紧环抱着自己。
但他们依然没有醒来,迷丹的效果让他们沉沦在意识深处。
陈田田就这样,一边刷着手机,一边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他们在本该温暖舒适的床上,因为寒冷而痛苦瑟缩,如同原主在过去无数个夜晚,在那冰冷的木板床上,因饥饿和病痛而瑟瑟发抖一般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向深蓝,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。
陈田田估算着时间,在迷丹药效的时,在天色微微亮之际,悄然上前,将堆在床脚的棉被重新拉起,草草盖回两人身上,遮住了他们冻得发青的皮肤。
把窗帘和门窗拉上,然后,她迅速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。
回到冰冷的小房间,躺下,闭上眼睛,御寒丹的效果让她依旧感觉温暖,灵泉水修复的身体充满活力。
隔壁主卧,最先传来的是王秀花带着浓重鼻音、颤抖的呻吟。
“呃……好冷!建国……”
紧接着是陈建国醒后,一连串的喷嚏和牙齿打颤的声音,“阿嚏!嘶……怎么这么冷?秀花,你没事吧?”
一阵混乱的摸索、穿衣、哆嗦着下床查看炉子的声音传来,夹杂着两人因为寒冷和突如其来的不适而发出的抱怨与咒骂。
“邪门了,昨晚门窗关得好好的,还点了炉子……”
“冻死我了,头疼……阿嚏!”
“那死丫头也不知道死了没?别又把病气过给我们……”
“那小讨债的没动静吧?别是死透了,晦气!”
“去看看,没声儿了。”
陈田田躺在冰冷的被“窝”里,听着隔壁的谈话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这才只是开始呢!
王秀花推开门,见陈田田只是脸冻得有些发青,鼻子红红的,眼神中隐约透着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