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经一共来了七天,然后彻底干净了。
李心心站在卫生间里,看着那几片用过的卫生巾,发了好一会儿呆,她这辈子头一回用,竟觉得稀罕。
她把自己收拾干净,出来的时候,李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,去医院查查。”李妈说,心心愣了一下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查你到底好没好利索,查清楚了,心里踏实。”
还是那家医院,还是那个医生,妇科的周主任,五十多岁的女大夫,戴着老花镜,一看病历就认出了李心心。
“是你啊,好些年了,当初还是我给你看的。”她翻了翻病历,又抬头看了看心心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李妈把话接过去:“周主任,我闺女最近来了月经,我们想查查,看到底好了没有。”
周主任的笔停了,她摘下眼镜,看着李妈,又看看心心,那眼神里有惊讶,有疑惑,还有一丝不太相信的审慎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,一共七天,量正常,颜色也正常。”
周主任没再说什么,开了单子,检查做了一上午,B超、血检、激素水平,一样一样来。
心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,手心全是汗。
李妈坐在旁边,握着她的手,没说话,可那手在微微发抖。
结果出来了。周主任拿着报告单,看了又看,翻过来看背面,又翻回去看正面,她把单子放下,摘下眼镜,看着李心心。
“你的子宫发育完全正常,卵巢功能良好,激素水平在正常范围内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“从检查结果来看,你已经完全好了,和正常女性没有区别,可以正常生育。”
李心心的眼泪掉下来了,她没出声,就那么坐着,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淌,滴在膝盖上,洇湿了一小片。
李妈也哭了,母女俩坐在那里,谁也不说话,只是哭。
周主任递了纸巾过来,自己也摘了眼镜擦了擦。
回家的路上,李妈把真相说了,心心听着,一声不吭,手攥着包带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陈奶奶为什么要帮我?”李心心的声音有些哑。
李妈想了想,说道:“老太太说,她儿子喜欢你。”
第二天,李心心主动去找张五成,和张五成聊了很久很久。
她哭了,张五成伸出手,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,擦完才觉得不好意思,把手缩回去,耳朵红透了。
从那天起,两个人开始处对象。
张五成是那种不会说漂亮话的人,可他做的事,桩桩件件都让人心里热乎。
每天下午四点半,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李心心,自行车后座他绑了个棉垫子,害怕颠倒李心心,还是她喜欢的淡蓝色。
下雨天他带伞,天冷了带围巾,李心心加班的时候带饭,张五成就给她送饭。
学校里的同事都认识他了,看见张五成就喊:“李老师,你对象来了!”
张五成就笑,笑得很阳光,很暖的,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举一举,意思是带了吃的。
陈田田看着这一切,在厢房里坐着,面前的光幕亮着,画面里张五成正在校门口等心心。
“系统,”她在意识里唤了一声。
“在呢,宿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