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幕言如今的模样,分明就是南阳侯年轻时的翻版,一样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,一样的满心算计,毫无真情。
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,目光缓缓从江幕言身上移开,落在南阳侯身上,她没有立刻接受江幕言的道歉。
反而往前缓步走了两步,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锐利,直直地看向南阳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:
“侯爷,江慕言这道歉,我若是接受了,日后怕是会惹出更多麻烦。”
南阳侯心中一紧,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,开口道:“这是何意?幕言已知错,夫妻间哪有隔夜仇,何必如此较真?”
“并非我较真,而是有些事,必须提前说清楚,免得日后糊涂,坏了侯府的规矩,也丢了两府的颜面。”陈田田语气平静,却字字铿锵。
她目光直视着南阳侯,没有丝毫畏惧,缓缓开口问道:“侯爷,今天这事,你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南阳侯眉头拧起来,问:“什么事?”
陈田田看了一眼旁边那顶花轿,又看了一眼站在江幕言身后的叶明筝。
叶明筝低着头,大红嫁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子,凤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微微晃,她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像一株含羞带怯的水仙花。
可陈田田知道,这不是水仙花,这是食人花,看着好看,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。
“兼祧两房。”
陈田田把这四个字念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。
“江慕言要肩挑两房,同时娶妻,这事我事先不知情,陈家不知道,我父亲不知道,满京城的人都不知道。”
语气顿了顿,陈田田目光扫过周围的人,那些看热闹的、贺喜的、等着瞧笑话的,一个个被她看得低了头。
“直到今日,花轿都到了门口,我方才知道江慕言肩挑两房,娶自己的嫂子的事情,你们侯府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陈姑娘,这门婚事是两厢情愿的,世子求娶,陈家应允,三媒六聘,一样不少,至于兼祧两房的事,是我们侯府的家事,不便对外张扬,并非有意隐瞒。”
南阳侯说话慢悠悠的,声音不大,可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腔调。
陈田田看着南阳侯,在原主的记忆里,这个南阳侯从头到尾没有帮她说一句话,甚至站在叶明筝那边,欺负原主。
在他眼里,原主不过是一个为他们侯府提供钱财的商贾之女,死了就死了。
陈田田目光看向南阳侯,眼神中没有半分恭敬道:“兼祧两房,是你们侯府的家事,不便张扬,那也是你们家的事。可这婚事是两家的事,不是你们一家的事。”
“你们侯府要娶谁,是你们的自由,可你们得让我知道,让我父亲知道。我们陈家嫁女儿,嫁的是明明白白的人家,不是这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