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,目光从江幕言脸上扫到叶明筝脸上,又从叶明筝脸上扫回江幕言脸上。
“——不清不楚的门户。”
这话太重了,不清不楚,这四个字打在侯府的门楣上,比巴掌还响。
南阳侯的脸色变了,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,嘴角往下撇着,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,他活了大半辈子,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。
“陈姑娘,你——”他刚要开口,陈田田已经接上了。
“南阳侯别急,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
陈田田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,不起波澜。
“我陈家虽是商贾,可我父亲做生意向来清清白白,童叟无欺,我陈家的女儿,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侯府要娶,就明媒正娶,你们要兼祧,就大大方方地兼祧,可你们什么都没说,把我骗进门,到了门口才让我知道,这花轿里还坐着另一位新娘。”
“南阳侯,江慕言,你们说,这叫什么?”
陈田田看着南阳侯,又看向江慕言,等着他们回答。
南阳侯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他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被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侯府这样不要脸的行为,叫骗婚。”陈田田替他们说了。
江幕言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看向陈田田,眼中满是怒火。
这两个字一出口,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场面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骗婚。
这是要跟侯府撕破脸了。
一个商贾之女,敢在侯府门口说侯府骗婚,这胆子,比天还大。
有人开始担心了——这姑娘今天还能进这个门吗?
进了门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
也有人暗暗佩服,这陈家姑娘,不简单。
江幕言终于忍不住了,他往前迈了一步,站到陈田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陈田田,你到底想怎样?这婚你结还是不结?”
陈田田抬起头,看着江慕言,想起原主的愿望,这婚还真得结,不过……以南阳侯那满心算计定不会让她悔婚。
南阳侯府早就惦记上了原主的嫁妆,恐怕连怎么花,怎分配都已经想好了吧!
“不结就不结,以本小姐的美貌和财力,想当本小姐夫婿的人多了去了,会稀罕你这穷的叮当响的世子。”
江幕言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。
他以为吃陈田田会闹,会哭,会苦苦哀求自己,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干脆利落的应下。
南阳侯急了。
如果这婚没结成,那陈家的嫁妆也会带回去。
不行,绝对不行。
“陈侄女,婚烟大事岂能儿戏,今日是你和慕言大婚,哪能说不结就不结的,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,时辰差不多了,我们还是进府……”南阳侯嘴角扯着笑说道。
陈田田原主的计划就是进南阳府,也顺着南阳侯的话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