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干了!这不是人干的活!”
他跳了起来,肥肉乱颤。
“我要去找母后!让她给我评理!”
谢长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头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母后为你我操劳十载,如今好不容易能清静歇息,你还要为这点小事去打扰她?”
他学着林见微那副理所当然的口吻,字句里全是兄长的规劝与失望。
“你没见方才在慈宁宫,母后都头疼了吗?轩儿,你身为儿子,也该懂事了。”
一番话,把谢长轩堵得哑口无言。
他最大的靠山,他每次撒泼耍赖的最终底气,竟成了对方手里最坚不可摧的盾牌。
谢长渊看他那副泄了气的皮球模样,适时地换了个诱饵。
“罢了,皇位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日。你先把眼前这几本看完,朕就让御膳房把慈宁宫的桂花糕方子拿来,以后单独给你开个小灶,让你天天吃个够。”
皇位够不着,桂花糕看得见。
谢长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拽了过去,眼睛亮了一下,那光芒堪比看到了皇位本身。
但他的目光一转,落在那堆小山似的奏折上,那点光芒又黯淡下去。
一边是无尽的桂花糕,一边是无尽的文书地狱。
他那被娇惯了十几年的脑子,第一次开始了高强度的权衡利弊。
在一场关于责任与口腹之欲的激烈斗争后,谢长轩的脑子被搅成了一锅粥。
他看着谢长渊抛出的桂花糕诱饵,又看看眼前小山般的奏折,心一横,拿起最上面一本摊开的奏章,试图找出点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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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章标题是《论加固河工堤坝应对秋汛之策》。
他盯着“秋汛”二字,脑子里想的全是秋天的螃蟹肥不肥。
他努力把思绪拉回来,强迫自己往下看,可那些字句组合在一起,比小厨房里最难做的佛跳墙工序还复杂。
他拿起朱笔,想学着父皇的样子批个“阅”字,可手抖得连个圈都画不圆。
笔尖重重地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墨痕,那道痕迹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整个人趴倒在书案上,两条胳膊拢住脑袋,把自己埋进奏折堆里,发出一声闷在纸页中的、含混不清的哀嚎。
那声音越拔越高,从闷哼变成了干嚎,从干嚎变成了哭腔。
他猛地从书案上弹起来,撞翻了砚台,墨汁泼了半张龙案,一屁股坐到地上,双脚在空中乱蹬,肥硕的身躯把地上的奏折碾得稀烂。
“我不看了!我不当皇帝了!”
他哭得涕泗横流,一只手捶地板,一只手扯自己的衣领,蟒袍的盘扣被他拽得崩飞出去,弹在柱子上弹了三弹。
“杀了我吧!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!呜呜呜……我要吃桂花糕……我不要看折子……”
他越哭越来劲,就地一滚,整个人横在御书房正中央,四仰八叉。
那身明黄蟒袍裹在他肥圆的身躯上,被墨汁、泪水和鼻涕糊得不成样子,五爪金龙的绣纹扭曲变形,龙头正好被他拧到了屁股底下。
乾清宫外,所有太监宫女都低着头,身体发抖,拼命忍着笑。
新帝登基的第三日,便上演了如此荒诞的一幕。
……
同一时刻,慈宁宫内。
林见微正闭目养神,听着系统026的实况转播。
【VV!成了!成了!那草包彻底放弃治疗了!他现在满地打滚,说皇帝不是人干的活!】
系统026的电子音里满是邀功的兴奋。
【怎么样怎么样?我刚才的实况转播是不是特别到位?让你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!】
林见微眼皮都未动一下,在脑海中平静地回应。
“哦?你觉得林家那些人,会因为他满地打滚就放弃扶持一个傀儡的想法吗?”
【呃……】
系统026的电子音当场卡壳。
“只要他还挂着皇子的名号,林家外戚就不会放弃扶持他这个傀儡的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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