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莫贺失魂落魄地走出去,心中生出一种通透的舒爽。
这种不动声色将对手玩弄于股掌的感觉,让他品出了权力的真意。
他走出金銮殿,寒风掠过。
他想起林见微说那句“算账让会拨算盘的人去做”时,眉眼间的理所当然。
原本以为的国力博弈,在她眼中不过是茶叶和马的小账。
这种被带飞的轻松感,让他按住了上扬的嘴角。
只要路子对,这皇帝当得倒也不累。
【VV,快看,谢长渊那嘴角都要翘到房梁上去了!】
系统026在识海里喊道,【他肯定在心里想:母后真香!】
……
乾清宫。
赵祁快步走进御书房,在龙案前躬身。
“陛下,内务府那边传话,太后今日又宣沈姑娘入慈宁宫了。”
谢长渊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。
这已经是他登基后第三回了。前两次太后宣沈若筠入宫,翠屏传出来的说法都是“教导宫中规矩”。可太后的规矩二字,在谢长渊听来,重量早就不止表面那层意思。
他搁下笔,站起身来。
“摆驾慈宁宫。”
赵祁应了一声。
谢长渊走得不慢,到了慈宁宫院门外时,掌事太监正要上前通报,被他抬手拦住。
花厅的门虚掩着,里面有说话声飘出来。
他停在门槛外。
林见微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调散淡,听起来跟平时在罗汉床上翻游记没什么两样。
“今日是最后一课。”
谢长渊的脚步收住了。
花厅内。
沈若筠坐在黄花梨圈椅上,脊背挺得很直,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。
林见微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,手边搁着一盏刚续上的热茶,白雾袅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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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账目、人事、宫务,你自小就跟着哀家学过,不必再重复。”
沈若筠点头:“太后教导多年,臣女铭记在心。”
“今天不谈术,谈道。”林见微拿起茶盏,没喝,拢在掌心暖着。“你即将做皇后。哀家问你一句话,你想清楚了再答。”
沈若筠双手放在膝上,微微欠身。
“皇后是什么?”
沈若筠张了张嘴。她想过这个问题,在沈家的书房里想过很多遍。可坐在太后面前,那些答案忽然都显得单薄。
她斟酌了几息,开口:“皇后是天子之妻,后宫之主,母仪天下。”
“礼部册文上抄的。”林见微把茶盏搁回矮几上,声音没什么波澜。“你在哀家跟前坐了十二年,哀家问你皇后是什么,你跟哀家背礼部的稿子?”
沈若筠的脸微微发烫。
林见微没评价,也没点头。她拿起茶盏,用盖子拨了拨浮叶,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皇帝求的是什么?”
“国泰。”沈若筠答得很快。
林见微没说话。
沈若筠等着下一个问题。
“皇后求的是什么?”
沈若筠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。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。
安静了四五息。
“民安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分量跟前两个字不一样。前面那个是背出来的,这个是想过之后说出来的。
殿外,掌事太监识趣地退到了廊柱后面。赵祁也后退了三步,只留谢长渊一个人在门边。
“八岁那年太后让臣女旁听经筵,讲的就是这四个字。”沈若筠声音沉稳,“国泰民安,帝后分而担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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