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龙旗猎猎(2 / 2)

黄宗羲摇摇头:“没哭。是风吹的。”

他笑了:“这些孩子,比我们强。我们只会写,他们只会念。但他们会懂。懂了,就会做。做了,就会守。守住了,大明就永远在。”

未时三刻,蒸汽工厂。

那些工人,还站在机器旁边,望着那面旗。他们的脸上,有煤灰,有汗水,也有笑容。他们不识字,不懂宪章,不懂议会。但他们知道,这面旗,是他们的。是张世杰打下来的,是张承业守下来的,是他们用汗水和命换来的。

“老赵,你说,这面旗还能挂多久?”一个年轻的工人问。

老赵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能挂多久,不在旗,在人。人在,旗就在。人不在,旗就不在。我们活着,旗就活着。我们死了,旗也死了。所以,我们要活着。活着,旗就永远在。”

年轻工人点点头:“那我好好活着。活着,看旗。”

申时三刻,议会大厦。

那些议员,还站在窗前,望着那面旗。他们的脸上,有疲惫,有兴奋,也有期待。他们吵了五年,争了五年,骂了五年。但今天,他们不吵了。他们只是看着那面旗,沉默着。

“议长,您在想什么?”一个议员问。

议长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在想,这面旗。五年前,它升起来的时候,我们还不知道,它能升多久。五年后,它还升着。我们不知道,它还能升多久。但我们会尽力。尽力让它升下去。升到我们死,升到我们的儿子死,升到我们的孙子死。升到大明永远在。”

酉时三刻,张承业站在午门城楼上,望着那面旗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面旗,一动不动。他的身后,站着陈邦彦、苏明玉、黄宗羲,还有那些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老兄弟。

“父亲,您看见了吗?那面旗,升起来了。五年前,您走了。五年后,旗还在。旗在,宪章就在。宪章在,议会就在。议会在,大明就在。”
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的心愿,了了。”

戌时三刻,李定国坐在墓碑旁边,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四十年的长刀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
“王爷,您看见了吗?那面旗,升起来了。五年前,您走了。五年后,旗还在。旗在,宪章就在。宪章在,议会就在。议会在,大明就在。”

他笑了:“您的心愿,了了。您放心走吧。旗,我们会守好。宪章,我们会守好。议会,我们会守好。大明,我们会守好。”

他闭上眼,靠着墓碑,睡了。这一夜,他睡得很沉,很安详。因为他知道,张世杰的心愿,了了。

亥时三刻,那些少年学子,还站在旗杆下。他们的嗓子已经哑了,腿已经麻了,但他们没有停。他们还在诵,还在读,还在背。

“第七章,附则。第七十条,本宪章自颁布之日起生效。第七十一条,本宪章之修改,须经议会三分之二以上议员同意。第七十二条,本宪章为大明最高法律,任何法律、命令、政策,不得与之抵触。”

他们的声音,在夜空中回荡。那些星星,在天空中闪烁。那面旗,在月光中飘扬。

“同学们,该回去了。”老师走过来。

那些学子,收起书本,排着队,走回教室。他们的脸上,有疲惫,有兴奋,也有期待。他们知道,明天,还要继续读。后天,还要继续读。一辈子,都要继续读。读了,才能懂。懂了,才能做。做了,才能守。守住了,大明就永远在。

夜深了,紫禁城一片寂静。

那面龙旗,还在城头飘扬。旗上的金龙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活了一样。旗影,掠过广场上的宪政学堂、蒸汽工厂、议会大厦。那些建筑,在月光下沉默着,像一座座永恒的丰碑。

张承业独自站在午门城楼上,望着那面旗,望着那片夜空,望着那些星星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面旗,一动不动。

“龙旗猎猎。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,您听见了吗?那是旗的声音,也是风的声音。风在,旗就在。旗在,大明就在。大明在,您就在。”

他转过身,走下城楼。身后,那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展翅的雄鹰。

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龙旗的钟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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