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此灯护身,他应对未来可能的风险,总算多了几分底气。
就在他刚刚完成祭炼不久,刘彦昌带着沉香,来到了济世堂。
刘彦昌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,人逢喜事精神爽,眉宇间那股沉郁愁苦早已一扫而空,就连白发都开始转黑。
他身上那股原本被生活磋磨得黯淡的文人风骨,似乎也重新凝聚,隐隐有一股沉凝厚重、引而不发的“文息”在胸腹间流转,虽未勃发,却已蓄势待发。
仿佛只等一个契机,便能直冲云霄。
江流心中一动。
难道,这才是三圣母甘冒奇险、下凡与刘彦昌结合,诞下沉香的真正目的之一?
借刘彦昌这心怀正气却又历经磨难的“凡人”之身,孕育、蕴养某种特殊的人道气运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让他对杨婵、杨戬的谋划,有了更深一层的猜测。
若真如此,那这局棋,可就下得太大,太深了。
“江兄,”刘彦昌拱手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,也有一丝不舍,“朝廷的调令下来了。因洛城这几年政绩卓著,民生安泰,吏部考评连年优等,陛下特旨,擢升我为户部郎中,不日便要启程,赴京上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旁的沉香,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:“沉香和他娘,自然也随我一同进京。此来,一是向江兄辞行,二来,也是诚心相邀。江兄大才,屈居这洛城一隅,实在可惜。不如随我一同进京,以江兄的医术见识,定能在京城大展拳脚,谋个更好的前程。你我兄弟,也能时常见面。”
沉香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江流,附和道:“是啊师父,京城可大了,听说比洛城繁华十倍不止!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!您就跟我们一起去吧!”
沉香救出母亲,一家团聚,他在这方世界的“主角”故事,似乎已接近尾声。
但江流知道,自已的时间不多了。
他穿梭诸界,并非为了在此方世界安家落户,谋求富贵前程。
京城再繁华,于他而言,也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站。
他看着刘彦昌身上那隐而不发的“文道气息”,又看看沉香眼中纯粹的期待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他对着刘彦昌笑了笑,摇头道:“刘兄厚意,江流心领了。我还有些私事,必须去处理。进京之事,暂且作罢。”
他又看向沉香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沉香,你已长大,本事也已超过为师。往后之路,需你自行把握。京城是个好地方,也是个大染缸,切记守住本心,多听父母教诲。我们师徒缘分一场,就此别过。若他日有缘,自会再见。”
沉香闻言,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,满脸失望。
但他也明白师父决定的事很难改变,只得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低下头,眼眶有些发红。
刘彦昌见状,知道江流去意已决,也不再强求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拍了拍江流的肩膀:“江兄保重!无论何时,洛城,京城,刘家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”
“保重。”江流拱手。
几日后,新的县令到任交接。
刘彦昌携妻带子,在洛城百姓的夹道相送下,登上马车,缓缓驶离了这座他治理多年、满载回忆的城池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江流站在济世堂门口,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,久久未动。
等到尘埃落定,街道重归平静,江流转身,回到医馆后院。
丧彪正蹲在墙角,百无聊赖地数蚂蚁,见江流回来,连忙站起身,凑过来问:“他们都走了,咱还在这破医馆待着?闷也闷死了。接下来去哪?”
江流看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去哪?”江流重复了一遍,望向西方天际,那里是灵山的方向,但似乎又不止是灵山。
“去见一个人,一个大人物。”
“一个大人物?”丧彪挠了挠脑袋,“有多大?比那司法天神杨戬还大??”
江流想了想杨戬在此方世界的地位与实力,缓缓道:“应该要厉害得多。”
丧彪眼睛顿时一亮,来了精神:“真的?那……那比灵山大雷音寺里,那尊如来佛祖呢?”
江流这回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最终,他给出了一个模糊却让丧彪更加心痒难耐的答案:
“应该……还要大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