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兴联盟凭借中期选举大胜获得的压倒性席位,确保了结果的毫无悬念。
但陈时安要的不仅仅是“通过”,他要的是一场公开的、人人必须亮明立场的、足以震慑所有观望势力的宣示性胜利。
书记官汇总了手写的记录,将最终结果呈递给议长。
克罗尔议长看了一眼,然后面向全场,清晰宣布:
“表决结果如下——”
“赞成票:一百三十一票。”
“反对票:六十二票。”
“弃权票:十票。”
“赞成票超过法定数。”
他拿起沉重的木槌,用力敲下。
“《宾夕法尼亚州毒品及成瘾性物质全面管制法案》——通过!”
木槌敲击底座的声音在大厅内沉重地回荡。
复兴联盟议员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,许多人起身相互握手、拥抱,仿佛赢得了一场重大战役。
反对党席位则是一片凝重的沉默,有人摇头,有人面色铁青地整理文件准备离席。
旁听席上反应各异:支持者激动鼓掌,甚至有人抹泪。
忧虑者面色沉重。
那些“观察者”则迅速记录下票数分布和议员反应,默默离场,去向他们阴影中的主人汇报。
在州长官邸的私人办公室里,陈时安通过内部闭路电视观看了投票全程。
当最终票数显示出来时,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喜悦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他关掉了屏幕。
法律程序上的障碍,已经扫清。
纸面上的战争宣言,正式获得了国家机器的背书。
但这仅仅意味着,真正的战争,从现在开始,才算是拥有了“合法”的炮火。
消息如同野火般,沿着隐秘的电话线、通过口耳相传的暗语、借着深夜街角匆匆的交递,瞬间燎遍了宾夕法尼亚阴影下的每一个角落。
费城,雷蒙多的仓库。
昏暗的办公室里,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。
雷蒙多慢悠悠地拿起听筒,只听了两句,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慵懒讥诮瞬间冻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“咔哒”一声挂断了电话。
房间里死寂一片,只有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声音,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。
最后,他猛地一拳砸在厚实的橡木桌面上,震得酒杯跳起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中凶光毕露,再无半点侥幸。
“游戏开始了。告诉起来,我要知道他们最先会动哪里!”
在无数更底层、更混乱的街头角落,消息带来的则是更直接的恐慌和躁动。
小毒贩匆忙地盘算着是尽快抛货逃离,还是投靠更大的靠山。
瘾君子们疯狂地囤积,导致黑市价格剧烈波动。
与黑帮有染的底层警察感到芒刺在背,不知是该加紧捞最后一笔,还是赶紧撇清关系。
而一些原本的灰色地带从业者,则惶惶不可终日,不知道那把名为“模糊地带将被清除”的铡刀,何时会落到自已脖子上。
宾州的空气里,火药的味道,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。
陈时安的第一场立法战役,在明面上,取得了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。
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这胜利的纸页有多沉重,其背面所承载的即将到来的对抗,就有多血腥和不可预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