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党是大众党。
入党要填表,要宣誓。
每月要开生活会,学党章,学政策,学陈时安的语录。
新党员要培训,老党员要带新人,支部要考核,小组要汇报。
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。
进来了,你就是党的人。
党要管你,党要帮你,党要盯着你。
你不能掉队,不能叛变,不能忘了自已为什么进来。
这套模式,是陈时安亲手设计的。
人民党成立后他花了一段时间,重新设计了一下组织构架。
作为前世的大师,他太懂得如何触动人心。
不是用道理,是用情绪。
不是用逻辑,是用共鸣。
这不是洗脑,这是信仰。
但本质上,是一样的。
只不过,他把那些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,洗干净了,站直了,让他们自已走路了。
而人民党跟两党还有一个更大的区别:
两党每个州、每个地方的党组织都是独立的,州党组织不是全国党组织的下属,全国委员会也管不了州委员会。
它们是“合作关系”——全国委员会负责筹款、协调、服务,但无权任命或罢免州一级的领导人。
州一级的党组织,由本州的党内积极分子自已选举产生,自已说了算。
而人民党不一样。
人民党是总部管州,州管地方,一级管一级。
不是合作,是领导。
不是协调,是服从。
哈里斯堡的决定,俄亥俄要执行。
总部的政策,全联邦都要跟上。
分部的负责人,不是本州党员选出来的,是总部任命的。
支部的负责人,是分部任命的。
一层一层,像军队,像树根,像一张从哈里斯堡撒出去的网。
收得紧,拉得动,指哪打哪。
这就是陈时安的人民党。
他不止在宾夕法尼亚搞中央集权,在人民党内部,他一样是中央集权。
他不需要各州自已选分部主席,他任命。
他不需要
他说的话,就是政策。
他指的方向,就是前进的道路。
而现在,人民党正像病毒一样,在全联邦的底层民众之间疯狂复制。
一个支部变两个,两个变四个,四个变八个。
从宾夕法尼亚到俄亥俄,从俄亥俄到印第安纳,从印第安纳到密歇根。
那些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话的人,一个个地走进来,坐下来,学起来,站起来。
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精英党,什么是大众党,什么是中央集权。
他们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有人替他们说话了。
他们要跟着那个人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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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到了组织学习领袖精神的日子。
布鲁南斯走进会议室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。
不是普通党员,是
钢铁厂的、铸造厂的、汽车零件厂的、码头区的、各个社区的——几百个人。
他们坐得很直,眼睛很亮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走到前面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今天就两件事。第一件——这个月的市议员和市长选举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坐得更直了。
“党内推荐的坎顿市本地候选人,名单已经发到各支部了。”
“回去之后,挨个通知,挨个动员。”
“选举不是过家家,是一人一票投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有一万多名党员,占了全城选票的一半。”
“这一半,一张都不能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!”
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,在会议室里炸开,震得窗户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