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硬接,而是顺着刀势走,将杀气层层化去。待刀上力道泄尽,他翻腕一弹,“铮铮”两响,两指弹在刀侧,内力透刃而入,直切手腕,激得那两人面色一沉,连忙双手握刀。
谁料这时,整把刀竟从底部断裂,叮当坠地。
二人大惊,慌忙翻身连踢。施灏叉臂格挡,二人借力跃开,退出丈余。惊魂未定间,抬眼看去,施灏双掌银光闪闪,分明是戴了银丝手套。
另一侧,袁毋病挥起马鞭,照那人面上抽去。鞭影方至,他口中倏地吐出梅子核,“啪”一声正中刀尖,竟将那刀尖打折。
那人大骇,正要收刀换掌,却见袁毋病“哗啦”一下从袖中扯出一物,兜头朝几人甩去。
彼时,使剑的两人与挺枪的一人已抢上前来,当先那人挥剑一挑,刺破布袋,刹那之间,袋中群蛇好似瓢泼大雨,劈头盖脸将几人淋了个透。
三人未及惨叫,已被咬个鲜血淋漓。有些细小的蛇钻进袖口,滑入领中,贴着皮肉乱窜。三人栽倒在地,扔了兵器,双手乱抓乱挠,又哀哀嚎叫,旋即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两眼一翻,身体软塌塌瘫着,再不动弹了。
余下十名镖师见状大怒,齐声暴喝:“狗贼!使这种阴毒招数!”
他们纷纷抽出兵刃,从马上跃身而起。当先两人凌空踏步,上步五撩刀。每进一步,便是一撩。五步之间,五刀连斩,好似五道闪电一齐掠去。
施、袁二人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——此番动手,不可使雷家独门功夫。
施灏仍旧运臂如水似蛇,在格挡周旋之际将对方劲力卸去,又觑准一个间隙,翻腕一抖,射出十几枚燕尾镖,直取那两人上盘下盘几处要紧穴位。
那两人忙回刀护身。岂料燕尾镖飞至半途,忽地向外旋出,竟绕过他二人,疾袭左右跃来的四人。
原来施灏方才射出暗器时,手上已运了个巧劲。且燕尾镖本就形制特异,两尾凸出,飞出时本就不甚平衡,此刻被那股暗劲一催,登时失了常轨,或向上,或向下,或斜掠,或忽地拐弯,全无规律。
那四人始料未及,慌忙挥刀缠头裹脑格挡。可燕尾镖去势刁钻,哪里挡得周全?只听“嗤嗤”几声,镖刃划过手臂、肩背、腰肋,割破衣袍。
四人只觉伤口处火辣辣一疼,眨眼之际,疼痛骤然如火烧,随即登时手软脚麻,刀都握不稳,两腿一软,扑通扑通栽倒在地,虽未死,却也再爬不起来了。
当中两人见状,目眦欲裂,挺刀猛攻,招式却如出一辙。先外腕花避开施灏探来的手臂,随即上步反截其手腕。刀锋划过施灏腕间,却只听“铮”的一声轻响——银丝手套刀枪不入,火星溅起,腕上却连道白痕也未留下。
两人一惊,却不肯退。手腕一转,又一个腕花格开施灏,随即翻身跃起,腰背发力,霍地砍去。身形下落时,一人踢马脸借力,再度挺刀刺去。
这几式连攻,一气呵成,不可谓不精妙。
但施灏指上功夫了得。那刀劈来,施灏左右手双指一夹,便夹住了刀身。趁二人回抽的当口,忽一松手,劲力回弹,二人险些后仰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