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我怎么可能是……”似是被梗住般,难以出口。
玄渊眸子垂了垂,心道“难道这个身份就这么让她难以接受吗?”
心下一道,脑海里立马传来声音,是寒兮的传音:“那不是废话吗?玄王妃是什么身份?那可是魔族的王妃,而恩主现在是堂堂司界掌界,哦,你告诉她,她曾经是你的王妃,是魔族的人,你让她接受,她怎么接受???”
“可便是玄王妃也不代表是魔族的人啊,而且,雷炎也没说她是魔族的,反而说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是吗?”玄渊传音给寒兮。
寒兮传音又立马传了回来:“是,就算她本质不是魔族的,可她成了玄王妃后,她的身份便已经属于魔族,这对现在身为司界掌界的她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寒兮毕竟是司界的,对司界的了解总归比玄渊多。
玄渊知道寒兮既然出了口,那必定是有原因,便也不多问,一来是担心在多与寒兮说几句,舒清会发现什么,二来,这问题也并不是现在就得立马知道的,所以得到此番回复后,他沉静了片刻,半响后,忽然抬头对上舒清的视线的道:“不管是不是,咱们此行都不是来追究这个问题的,先别多想了,若你实在难安,得空我在慢慢与你道来。”
这么提醒,舒清恍然大悟,是啊,此行目的可是为了灵凰镯,如此,这会纠结这些,倒不如省些时间多考虑考虑怎么获取灵凰镯碎片。便将此事埋在了心底,道:“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?”
借着天界身份混入魔族,打着打听消息的借口,成功留住还未让人起疑,那么接下来呢?
玄渊道:“接下来自然是感应灵凰镯碎片的位置,不过这个事情恐怕只有你才做的到,不如现在?”
显然是想趁着她支开了所有人,好查访灵凰镯碎片的位置。
舒清颔首,去到**,盘膝而坐,刚要灵息运作,玄渊当即制止住她道:“……丫头,你在这使用灵息去查探灵凰镯的下落,岂不是要告知雷炎,我们当中有司界的人?”
“……!”前边的事情让其心乱,还真是忽略了这个问题,想了想,她道:“确实,司界与天界灵息虽为一样,气息却大大不同,一但我灵息运作必然会让他们发现我们当中有来自司界的,如此,是我考虑欠佳。可若我不用灵息去感应,我们又如何去寻灵凰镯碎片的准确位置?”
闻言,玄渊嘴角一扬,道: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舒清看着他,他便走上几步,凑到舒清耳旁,嘀嘀咕咕说了一堆,待舒清听完以后,她整个人都不好了,直勾勾的盯着玄渊,一脸不可置信的道:“你是说弧灵与天界竟也有勾结?”
“不然,我为什么让你带上弧灵一起?”玄渊道。
有些事情不是不告诉她,只是时机未到,现在时机到了,该说的还是的说。
舒清简直不敢相信,虽说她讨厌弧灵,但其根本是因为弧灵当年果断处死灵鹿族一事让她愤愤不平,旧恨难消,可她万万没想到弧灵竟胆大到与天界勾结,这可是重罪啊。
“也难怪我下来处理元魔时,行踪被泄露不止还遭受埋伏,呵呵,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。”舒清冷冷的笑了起来,她是真的没想到弧灵如此大胆。
“嗯,虽说弧灵害你一事属真,不过眼下你且先放过他。”玄渊道,舒清感觉自己又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语,瞪着大大的双眼说:“放过他?凭什么放过他,以前抓不到他的错处也就罢了,如今他谋害掌界,罪证确凿,你叫我怎么去放过他?”
就知道她知道这些一定会动怒,玄渊也是早有防备,深吸口气,道:“你是玄王妃转世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,但我想说,当年司晴突然失踪这事,我猜多半与弧灵脱不了干系,所以我要留着他,我要引着他,让他自己一步步的亲口说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弧灵谋害我不是第一次?”她是司晴的转世,如果说司晴当年重伤失踪之事与弧灵脱不了干系,那不就间接是谋害她两次了吗?
“等等。”忽然想到什么,她道:“灵鹿族被灭,罪证是勾结天界,难道……”
仔细回想,当年不正是弧灵指证灵鹿族,说灵鹿族勾结天界,这才导致长司们一致要求灭了灵鹿族吗?如此看来,会不会当年的事情就是弧灵自导自演?是他勾结天界,所以他与天界合谋做了伪供,之后拿着这份伪供又去指证灵鹿族???
可他为什么要针对灵鹿族?为什么非得把灵鹿整族灭了不可?
难道……
不知道为何,她突然想起四百年前玄司一战,司界掌界重伤被补刀一事。
抬头看向玄渊,她道:“四百年前,你和我们掌界一战,掌界重伤,灵鹿族长为其救治,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回事,明明去救治掌界的灵鹿族却被诬告成补刀之人,这个事情你知道的对吧?”
“你怎么问起了这个?”玄渊颇为疑惑,不过他终是老实回道:“醒来后,异部跟我说了这些,说是我昏迷后,你们司界便乱作一团,而其乱之根本就是掌界遭人补刀,这个人正是灵鹿族族长,后来你们不是也证实是灵鹿族长而将其陨灭吗?”
“不,凶手不是灵鹿族族长,我能肯定。所以这中间有问题。”舒清道。
玄渊道:“什么问题?”
舒清便皱了皱眉头,沉思了半响,最后才道:“我怀疑,当年真正杀害掌界之人,不是弧灵,那便是与弧灵有关之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