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那时忽的天生异象,有红光遮天蔽日,足足蔓延千里,滟坡方圆十余里地动山摇,红光凝聚宛若一道闪电劈下,土裂石炸,尘雾弥漫,魔剑便这么出土了,自那深坑中逸出,通体似鲜血一般殷红。
之前不信,只当以讹传讹,现在想想,倒是真的了。
离珈瑜抬头看天,约莫午时了,她赶了差不多五六个时辰的路,尚还滴水未进,此刻太阳明晃晃的照人晕眩。
本以为到了滟坡就可以寻到些水,岂料这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,她的水囊空空如也,瞧着已然焦黑的垂柳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坚忍住最本能的饥渴,离珈瑜夹紧了马肚子,想要继续前行,等到了岭北的地界,便不愁没有水了。
只是她忘记了,她多久没喝过水,坐骑便也陪着一起捱了多久,甚至更久,又累又渴之后,竟没能坚持下去,轰的一声翻倒摔在地上,离珈瑜始料未及,也被摔出去数丈远。
没有水,没有粮,没有马,此处距离岭北尚有数百余里,她仅靠双腿,能走多远?还是要先回京都,回头路,虽然没有去岭北的远,可也是段遥远的距离,她没把握能走回去。
前路不可进,后退不可退,正所谓进退维谷,便是她如今的模样。
离珈瑜忍不住自嘲,枉她聪明一世,怎么会这般糊涂,错挑了一匹劣等马就算了,竟连马身上挂着的水囊是空的都没注意到。
真是乱中出错,她现在,的的确确是昏了头了。
再三计较,还是继续向前行,哪怕没有人家,也总是能找到些野果山鸡之类的来果腹吧?
偏偏人算不如天算,离珈瑜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就是这么背,惨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,还没站稳,脚一滑就往后摔了过去。
她的后面不是平地,而是魔剑出土的深坑,深不见底。
离珈瑜忍不住在想,她近来是否犯了太岁,怎么如此倒霉,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,脑袋一直悬着,这一次,甚至可能会直接丢掉。
叶一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般窝囊气,居然被人剥的只剩下一条亵裤,衣物扔了一地,而他,光溜溜地被人绑起来了。
忘溪水果然厉害,他到底昏了多久,脑袋到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。
他被人捉了,也不知道离珈瑜现在怎么样了。
叶一勋环顾身处环境,四周晦暗,中央微亮,前方左右木桩上各插有一把火把。
看起来这里只是间小小的暗房,但围在他周围的人却真是不少,四大家族的主要人物来了一半,居然还有一个他亲手烧掉的,那个本该死掉的上官本哲。
叶一勋似笑非笑:“居然大白天诈尸,啧啧,上官堡主,西门舵主,你们俩靠他这么近,不怕他借尸还魂啊?”
西门缺与上官洛还未言语,上官本哲倒先炸毛了,扬起手里的马鞭威吓道:“你还有脸说!叶一勋你个混蛋,居然敢放火烧尸,是诚心想让我灰飞烟灭是不是?”
叶一勋白他一眼:“激动什么,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,还是那么面目可憎。”
“叶一勋!”上官本哲咬牙切齿,“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,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门道来,我先让你灰飞烟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