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出来了?”那穿着靛青绸缎衣裳的正是魏辰逸。
琉阿璃没再理他,急忙忙进了屋子并把门关上。魏辰逸望着被关上的门,眉头簇起。
……
两天后,歧瓜镇,太守府中设宴。
钟太守大悦:“果然是神医!老夫人不过喝了两天的药就有好转了!”
桑应子含笑接纳,并畅饮。旁边的穆秋寻想提醒他,楚君烨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:“师傅的酒量,就是喝了这里所有的酒也如平常。”
穆秋寻虽止住动作,却没理会他,而是借理由出席。
楚君烨心沉了沉,他想亲自跟着,又想到她的冷落就让云飞去。
穆秋寻走到后院的时候,就察觉到背后跟着人。她说:“出来吧。”
云飞见她终于开口跟他说话,也不再躲藏:“主子。”
他都没脸喊“娘娘”了。
“云飞。”她认真问,“问你件事。”
“嗯!”
虽然他很怕她问宫里的事,但是还是勇敢应道。
她环顾周围,确定他们说话没人听见,问:“太守府,你熟悉透了么?”
“没有十成,也有八成。”他胸有成竹,但是他想到一件事,就忙说,“主子,您要是想让我带您逃跑,您就别为难云飞了。”
“我不逃跑。”她的旸旸还在宫里,就算要离开西月国,那也是带着孩子走。
云飞突然就不吭声了。
她又说:“如果要逃,我应该找阿拉尼。”
云飞想也是,也就相信了。
“那主子是想……”他问。
“若是让你取一样东西,能取么?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她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,他照做。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,云飞下意识说了句:“这事我还需禀告……”
她瞪得云飞把话咽回去。
“不许对他说!”
云飞闭上嘴点头。
是夜,穆秋寻等到丑时,才听到敲门声。这是她和云飞说好的,等云飞确定有时机再来找她。
她启门,果然是云飞。
他领着她走,夜色里,虫鸣都突兀,直至到了无人的地方,云飞方敢出声:“这个钟太守,大半夜不去陪他的女人,还在屋子看《诗经》,弄得我们现在才能出动。”
他话刚落,穆秋寻就停下脚步。
长廊里,有个人依靠在红柱子,银白的月光下,楚君烨发丝上的露水亮晶晶,看样子是等候已久了。
穆秋寻立刻瞪向云飞,后者摆手: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云飞有苦说不出。
就这样,她被迫与楚君烨一起行动。
云飞觉得里外不是人,穆主子也不大理他。这时,楚君烨逮着机会眼神示意他,他立马会意。
“呀……”云飞突然弓着身子。
“怎么了?”楚君烨配合问了句。
“人有三急。”他指了指,“钟太守的房间就在那边。”
说完,他就撤了。
穆秋寻来回看了几眼主仆两人,也就明白什么回事,美眸沉了沉。好一会儿,走在前面的楚君烨发现人没跟上,便顿住脚回头。
虽说不想跟他纠缠,但还是以大局为重。
穆秋寻跟他保持两步远的距离,低眉。
突然,他就停下来,她及时刹住脚。抬头刹那,他已经转身,月下的他眉头紧锁,白皙如玉的脸庞,薄唇似血。
那狂跳的心让她感觉到面部发烫。
她别过脸去。
尽管始终板着脸,但她眼角的慌乱让他眸子微微一动。
他说:“门是关着的,得翻墙过去。”
说着,他就要揽她的腰,她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这动作让他眉头簇得更深。
穆秋寻张望四周,踟蹰。
突然有人说了声“都夜禁了,怎么还有人?”
“我真的听见了。”
糟糕!是值夜的人。
就在慌乱之时,他直接揽住她的腰,一跃,落在围墙的另一端。
她虽不吵不闹,也不反抗排斥,但双脚一落地她从他怀里出来。
“非要这样么?”他忍着愠怒。
她避开这个话题:“正事要紧。”
语气还是很友好,并且朝主卧望去。他轻叹一口气,然后走在她旁边:“跟我来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,表示会配合。
楚君烨把事先准备好的布巾给她,说:“房里的香是让人沉睡的,戴上这个。”
她照做,但是系不好后脑勺的结。
他的手环过她的耳侧。
手背擦过他的指腹,隔着手套。楚君烨还算是个君子,自打回到西月国,两人一碰到,又会被“一心一意”的药效影响。
她心里抗拒,脖子一缩。
他突然就直接上手了,她还没来得及拒绝。
他一勒,她感觉到痛。
这……太用力了,是不是故意的?!
蒙着下边的脸,露出的杏眼露出愠怒。
楚君烨也是眸子沉沉,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:“不想帮就别帮,这么勉强!”
是故意大力就让她难受是吧!
楚君烨见她杏眼瞪得大大的,不解。
穆秋寻就要往房间大门走去,他忙拉住她:“你干嘛啊?”
“赶紧办正事!”
他当是来约会的么?
磨磨蹭蹭的,还给她系布巾。
“……”楚君烨颇为无语的表情,“好歹也是来偷东西,从窗户进去。”
“不是说点了烟么?”
他指了指门口坐在柱子边打瞌睡的家丁,意思是不能惊醒他们。穆秋寻以大局为重,配合他。
窗户前,他突然压低声音,说:“一会别用力呼吸。”
她点点头。
还是第一次做这种“偷鸡摸狗”的事,夜黑风高的,有点小刺激,又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