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屋里的楚君烨又不是傻子,就凭她,怎么能推开云飞?
穆秋寻也特别厚道,高喊着:“云飞,你要是不让开,我就脱衣服了!”
“穆主子!您就别为难属下……别脱!”
她双手放在衣襟上,做出一副要扯开胸前衣襟的动作。这时,门就开了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他黑着脸问。
“我找你有事。”她急忙推开云飞,进去,并且把门关上。
“君烨……”她上前迈出一步。
他后退,看来还在生气的样子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她没看到,他后背的手握着,像是在忍耐什么,身子也有点僵。
“我想好了,不求天长地久,珍惜曾经拥有。”
她觉再晚说的太多了,曾经拥有也好过一直没有啊!为什么要拒绝属于自己的爱情呢?
“什么意思?”他有些慌乱,毕竟他心脏狂跳着。
她说:“君烨,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回去。”
“嗯?”
“但是在我回去之前,我们就做一对恩爱夫妻吧。”
他先生一惊,然后愠怒地望着她。
穆秋寻突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。
这……不是更加渣么?
意思是,她在这个地方就能光明正大睡他,等她能回家了就抛弃他么?
想到这里,她刚还觉得热血沸腾,很是兴奋的情绪一下子被冷水泼了。她有些失望说:“当我没说过吧。”
“你把我什么?”
就在她转身的时候,他质问。
“优伶么?”
她能感觉到他有一种被羞辱的咬牙切齿。
心脏跟着颤抖了一下。
她真的太自私了,有一次忽略了他的感受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紧张。
他转身背对着她:“你走吧。”
“君烨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这种话,太伤人了。
她想解释,但又怕再开口他就发怒了。
望着那道骨仙风的背影,她身子也僵住了。
他明明是个帝王,却不像个帝王。
那抬起的手放下。
罢了,什么朝朝暮暮,曾经拥有?都是些不想负责的浪子话罢了!
自私啊!
穆秋寻,你以前总说魏辰逸自私,其实你也没资格啊!
她悲伤转身,慢慢走出去,直至走到门口,也没听到他喊她。她在门口站了一会,踟蹰。
然而,他也没从后面拥她。
等了好久,她的心都沉下去了。
扶着门,她低眉。她问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,既然要离开他,为什么还要他挽留。
她的脚,像是灌了铅,很艰难才离开地面。
她真的要离开了,他不说吗?这一次,还是她主动来找他。
失望……
“等一下。”
他语气没有愤怒了。
她窃喜,回头。
方才那张沉沉的脸,此刻平静。他眉头微蹙,眸子里透着坚毅的光:“我也想好了,在你回去前,我会让你成为最高贵的皇后,我也不会再逼着你。”
“逼……逼着我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会让师傅尽快做好解药。”
“其实也没关系不是么?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到如果服了解药,就像失去了什么。
“有关系。”他说,“西月国需要储君。”
她心猛地被扎了一下。
“哦。”
无尽的失落。
真是奇怪,这不是皆大欢喜么?
她低眉呢喃:“你说的也对,总该留下子嗣。”
“旸旸跟着你长大,你带走吧。”
她猛地抬头,震惊。
他……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么?
心,被狠狠拧了一把。
窒息。
良久,她皓齿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绝望的背影,让她更加柔弱,差一点,他就迈出那一步。
隔天早上,她启门,刚好看到楚君烨从房间出来,她想上前打招呼,他很客气礼貌,眼里还很淡漠。
她知道他在刻意疏远自己。
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,直接从自己面前经过。
“诶……”
再晚见了,摇头。云飞见了,也摇头。
这天中午,她将再晚端了饭菜进房间,问:“今天在这儿吃么?”
以往,都是在楚君烨那里吃的。
“圣上出去了,说是不在家吃。”
她失落:“哦。”
再晚安慰她:“许是有公事。”
以前,他都是照着理由回来跟她吃。
这次,应该是真的放弃了吧。
她趴在桌子上,这样一发呆就半个时辰,后来竟趴着睡着了。
楚君烨回来的时候经过,瞧见了,站在门口凝望了足足有半个时辰。
最后,他没有进去,而是眉头紧锁地离开了。
应桑子依靠在廊柱上,过堂风浮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嘴角微微弯起。
云飞在他后面问:“应前辈,你当真要把解药拿出来?”
“你家爷都没跟我要,你操什么心?”
云飞这才意识到什么,他说:“爷不是放弃穆主子了么?连殿下都让她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