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给你的任务?”
红树觉得这话问得好奇怪,不过也不得不答:“自然是主子。”
难道是双夜被害?这个人会不会是楚瑾瑜派来的?
她问:“你主子是谁?”
红树面无表情:“属下不曾有幸瞻仰主子圣颜。”
“不曾见过?”太可疑了,她想了想又说,“总该知道你主子姓啥名啥吧?”
“不曾。”红树想也不想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红树句句属实。”
她坐在床边,双手抱着,手指还有一下每一下的拍打手臂。
“我想找双夜。”
红树愣了一下,说:“属下的任务是保护主子。”
“你现在是我的手下,你该听我差遣。”
“红树……”她为难。
不知道这人的底细,她不敢让对方带自己去东宫。
“明天我若是见不到双夜,你可能就会没命。”
说完,她就上床睡觉了。
红树只能跪安离去。
之竹凑近,给她盖好被子后就打了个哈欠。
真是奇怪啊!以前她可能守夜了,怎么这几日老犯困了?
她摇摇头,就到了另一边的小**躺下。
如同前几日,穆秋寻睡得沉沉的。
隔天早上醒来,她见天气好,就出去走了走。
几个侍从围着什么东西,叽叽喳喳,竟然不知道她来了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是娘娘!”
几人跪地,吓得不敢吭声。
她看了一眼,竟然是个死掉的鸟儿。
“死了?”
鸟儿僵硬的躺在地上,小小的身体上有一个小铁块。若不仔细看,是看不到的。
她怔了怔,然后故作镇定,质问:“这鸟儿是谁弄死的?”
其中一个名侍从瑟瑟发抖:“回、回娘娘,奴才们不、不知……”
另一名也说道:“奴才们在洒扫,就看到这鸟儿。”
穆秋寻故意不说话。
都说皇后娘娘是个妖女,章大人说了些混账话,她就给摄政王大人吹枕边风,诛了章家九族。就怕她心情不好,要了他们的贱命。
其中一个,怕得直接昏过去了。
另外的几个直磕头:“娘娘饶命!饶命……”
之竹让人去检查了倒地的人。
“娘娘,她昏过去了。”
“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!”穆秋寻蹙眉,“你们还不从实招来?”
“娘娘冤枉啊!”几人哭哭啼啼,“这只鸟儿不是我们杀的啊……”
她指着地上的人,问:“那她为什么会昏过去?还不是心虚?”
这……
几人伏地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。再说,就怕死得更快!
之竹在她耳边嘀咕道:“估摸那丫头是被娘娘吓晕的。”
被她吓晕?
她看了一眼之竹。
然后说:“那鸟儿怪可怜的,之竹,去把它捡起来,我们去埋了它。”
“这种事,让奴才们来可以了。”
其中一名侍从说道。
穆秋寻说:“本宫自己埋,好积点阴德。”
说完,就眼神示意之竹。
之竹用手帕隔着捡起那只鸟,她说:“我们去屋子后边。”
她又让楚瑾瑜安排的那个丫鬟不要跟着。
大家也都怕她,心想远远地看着就好了,不敢违抗。
等甩开她们后,她问之竹:“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?说几句话,她就昏过去了?”
之竹也不好再隐瞒了,说:“举国上下,都说主子您杀人不见血。”
“……”她问,“因为章大人被炒家?”
“也有别的。”
真是冤枉!
“还有什么?”
“太多了,奴婢没记全。”
“那就把你听到都说一遍。”
“说浣洗宫里洗坏了娘娘的衣服,娘娘就把人打死了。”
什么时候有这事?她刚想问,又不好打断之竹,就让之竹继续说。之竹说:“御膳房烧菜慢了些许,娘娘就给摄政王大人告状,摄政王大人就把厨子都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德安宫的宫女们,稍有不慎就被虐待……”
“……”
之竹还列举了许多件事,因为她讲话向来简明扼要,所以句句像短剑,每一句一恶状。
上到赫太后被虐待,再到宫里的人和牲畜,都遭过她的欺负……大大小小,差不多十来条吧?
之竹也是个直肠子,竟然也不知道委婉些,见她没喊停,继续说:“西月城昨天有一户人家丢了狗——”
她忍无可忍:“丢了狗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见她生气,之竹就小心翼翼说:“后来……找着了……”
穆秋寻觉得自己太激动了,就说:“嗯……你继续说吧。”
“就找着了。”
“找着了又与我何干?”穆秋寻还记着她说的那些罪状,一盆盆脏水往她身上泼,她真是太无辜了!
“是找到了骨头。”
“骨头?既然是骨头,怎么会知道是他家的狗?”
“那条狗右前腿受伤过,对比了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“说是娘娘偷偷出去玩撞见了这只狗,只因为这只狗多看了娘娘一眼,娘娘就让人就地煮了吃。”
“我——”
我勒个去!
一条狗的故事都能扯到她身上。
之竹说:“娘娘根本就没出宫,这些刁民太不知死活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听闻摄政王大人下令,如若有人敢再污蔑娘娘,必诛之。”
“他还要杀人?”
穆秋寻惊呼完就忙压低声音:“他是不是非要弄死我?”
之竹不敢说话。
她烦躁:“算了,先不管他。”
看了一眼背后,见她们远远地候着,她才压低声音说:“把肚子里的那块东西拔出来。”
之竹照做。
是一枚飞镖,很细小。也就是说,昨晚上她宫里有打斗。
她把小飞镖收起来,说:“埋了吧。”
她低头,看到两步远的地方有块土地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