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是松的,草也被拔了。
“等等!”她走过去,之竹也跟过去。
把她手里的铲子拿过来,蹲下。
这地方,一定有人动过,而且就是最近。
会不会被埋了什么?搞不好是个死人?
不过,要是死人的话就有点可怕了,但如果兴师动众挖了,里面没什么就尴尬了,重要的是要是让楚瑾瑜生疑了就糟糕了。
斟酌了一会,她又起来,然后把小铲子给回之竹:“你就在这挖。”
“哦。”之竹蹲下,把死鸟放在旁边,挖了起来。
穆秋寻躲得远远的。
之竹挖了两下,才发现她不在旁边,见她躲得远远的,问:“娘娘?”
穆秋寻忙说:“我怕遮了你的光,你赶紧挖吧。”
之竹是个老实人,主子这么说,她也就照做。
望着她挖,这挖着挖着,之竹就露出讶异的神色。
穆秋寻问:“可是挖到什么?”
“是花。”
她应道。
花?
难道还有人学黛玉,在这儿葬花?
她过去。
之竹突然说:“小姐,这花……”
见她惊愕,穆秋寻问:“这花怎么了?”
她蹲下,发现不是鲜花,而是干花。
干花?这个空间时代里,干花也是稀罕物,就说这皇宫里,只怕也当主子的才得一两瓶。恰好,她近日都在喝花茶。
她蹲下:“之竹,你往下挖。”
之竹又挖了几下,直至sp;这干花的量,跟她那一罐的差不多啊!
之竹望着她,她蹙眉,想了想才说:“把这鸟儿也一起埋了。”
虽然觉得太浪费了,但是她还是照做:“是。”
两人埋了鸟儿后就回房间去,穆秋寻眼神示意:“之竹,我想喝花茶。”
“娘娘稍等。”之竹去拿了花茶罐子,走到她面前,打开。
之竹露出震惊之色,把罐子给她瞅瞅,居然有。
她又让之竹去拿另一罐,打开看,里面也是满满的。
咦?那后院的那些干花是哪里来的?
穆秋寻想不明白。
这和偷袭的人有什么关系呢?
这日中午,穆秋寻睡不着。她走到外边,想吹吹风。
听到角落里有两个丫头在交谈。
“大人好些天没来了。”
“是啊,娘娘还昏睡的时候,大人可是天天来,夜里也不离开。怎么娘娘醒了,反倒不来了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娘娘失宠了?”
穆秋寻:什么她失宠?她希望楚瑾瑜永远都不要来好么?
“是娘娘不喜欢大人来吧?哪一回不都是娘娘敷衍大人?”
“好像也是。”
“你说娘娘是不是很奇怪啊,为什么不理大人?”
“娘娘可是先皇的皇后……”
“我自然知道,但是听闻,娘娘从前喜欢大人不是么?”
“那是以前,后来发生了许多事,先皇和娘娘感情很好。”
“这么说来,娘娘是想为先皇守节了。”
“可惜了大人一片真心。”
“听闻几位夫人对大人也是一片痴心,就看大人如何想了。”
“你听说了么?赵夫人被大人冷落了。”
“冷落了?”
“嗯。说是在大人面前说了皇后娘娘的不是。中秋节不是快到了么?夫人们都收到了礼物,赵夫人没有。”
“大人不是最喜欢赵夫人么?”
“是啊,就因为说了娘娘几句不是,大人就冷落了。还说让赵夫人自己思过。”
“看来大人最喜欢的还是娘娘!”
穆秋寻:这喜欢还真是沉重……
听到这些事,她就更烦心了。悄然回到房里,这方进来,就有人把门关上,是红树。
她单膝跪地。
“娘娘,属下已经问明白了,左统领被是被委派了其他任务,保护娘娘的任务是右统领安排给红树的。”
红树说的左统领应该是双夜,那……
“右统领是谁?”
“属下不敢直呼统领大名。”
“恕你无罪。”
“右统领大名云飞。”
果然是他!
她心里激动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……”红树和玉雪最大的不一样就是,比玉雪多话一丢丢,也不如玉雪深沉。
“我要见云飞。”她说,“我不信任你,除非他来,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?圆不了谎了么?”
“红树未曾撒谎。”
“那就让云飞过来,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。”
红树为难,但最后还是妥协了:“属下这就去请示。”
这夜里。
东宫的小树林里,因为中秋将近,月光明晃晃。
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落叶飘飘。
男子身材高挑,一袭黑色斗篷直到鞋子处,还差两三里面就能触及地面。宽大的帽子下,面容被遮挡。
穿着夜行衣的男子在他侧边单膝跪地。
听了属下的回禀,斗篷男子冷哼:“雕虫小技。”
“主子,那属下该怎么办?”
“不理会她的请求。”
“可红树……”
“派个哑巴过去。”
“要是娘娘把她杀了呢?”
“她不会。”
迟疑片刻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隔日。
穆秋寻望着地上跪地,且用茶水在地上写出“绿莲”二字的女侍卫,她懵了。
“你是哑巴?”
绿莲点头。
她:“……”
够可以!
拿个哑巴搪塞她!
当她没辙是吧?!她岂是这么好糊弄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