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，还挺横？”黄毛被他看得火起，伸手就来推他的肩膀，“老子今天就不道歉，你能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沈辰光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“啊！”黄毛发出一声惨叫。
整个酒吧的音乐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了。
下一秒，场面彻底失控。
黄毛的同伴一拥而上，酒瓶、椅子，能抄起来的东西都朝着沈辰光身上招呼。沈辰光也疯了一样，抓起吧台上的酒瓶就砸了过去。
保安冲进来的时候，几个人已经扭打成了一团。
审讯室的灯直射下来，白得瘆人。
沈辰光靠着椅背，额角破了，血流下来，他没管。西装外套扯破了，上面混着酒味和泥土味。
对面那几个黄毛，一个鼻子在流血，另一个眼眶肿了。
负责记录的警察写下沈辰光三个字，笔尖顿住。
他合上本子，没说话，起身出了门。
没过多久，门开了，进来个中年男人，肩章上的杠比刚才那个多。
他先走到那几个黄毛跟前低声说了几句，才过来拉开椅子，在沈辰光旁边坐下。
“沈少，您放心，这事儿我们处理。您看，是公了还是私了？”
沈辰光抬起头，脸上的肌肉扯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男人见他没反应，也不再问，站起来走了出去。
又过了半个钟头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，沈懿瑾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深色西装，人还没到跟前，一股外面的寒气先到了。
屋子里乱糟糟的说话声，一下子全停了。
他没看沈辰光，先冲旁边的警察点了下头。
那个中年男人赶紧凑上去：“沈秘书长，问清楚了，对方先动的手，寻衅滋事。您放心，我们依法处理。”
沈懿瑾扫过对面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小子，这才把脸转向沈辰光。
“跟我走。”
沈辰光坐着没动，仰头看他，一双眼睛熬得通红，就那么死死地盯着。
“走。”沈懿瑾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沈辰光这才站起来，身子晃了晃，跟在他后面走出了警局。
外面的冷风一吹，沈辰光打了个激灵。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台阶下，司机已经拉开了后车门。
沈懿瑾弯腰坐了进去。
沈辰光站在车门外，没动。
“上车。”车里的人又开了口，声音里没了耐心。
沈辰光最终还是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司机平稳的呼吸声。
车子启动，汇入空旷的街道。
“沈辰光。”沈懿瑾终于开口，他没有看他，只是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你是沈氏的总经理，你的一举一动，都代表着沈家的脸面。”
“在酒吧跟人打架，进警察局。你觉得很好玩？”
“我的身份？”沈辰光忽然笑了起来，“小叔，你倒是提醒我了。我能有今天这个身份，不都是拜你所赐吗？”
他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沈懿瑾完美的侧脸。
“你把我扶上这个位置，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，教训我，提醒我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？”
沈懿瑾终于回过头，他看着沈辰光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情绪复杂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！我清醒得很！”沈辰光的情绪彻底爆发了，他一把揪住沈懿瑾的衣领，整个人都扑了过去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。
“你抢走我的女人，把她肚子搞大，现在还跑到我面前来假惺惺地关心我？沈懿瑾，你装给谁看呢！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，是个废物，可以任由你摆布，把你不要的东西塞给我，再把你想要的东西从我这里抢走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！”
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踩了一脚刹车，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，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