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娜愣了一下，立刻跟了上去。
宁雨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，眼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。她抬手，用指尖拭去脸颊上恰到好处的泪痕，重新变回那个楚楚可怜的新人助理。
走出宴会厅，外面的冷风一吹，舒娜才感觉自己那股被怒火烧昏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电梯里，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“宁总，对不起。”舒娜低下头，话里全是懊悔和自责，“是我太冲动了，把事情搞砸了。我不该在那种场合跟她吵起来，中了她的圈套。”
宁清月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，她伸手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她率先走了出去。
舒娜快步跟上。
“她今天晚上，就是冲着我来的。”宁清月一边走，一边说，“就算你不开口，她也会用别的方式把事情闹大，让所有人都觉得，我宁清月是在仗势欺人，搅黄了新能科技和省里看重的合作。”
“这个局，从她把张总叫走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布好了。我们说什么，做什么，都只会掉进她挖好的坑里。”
舒娜一愣。
“从她把张总叫走的那一刻，这个局就开始了。”宁清月转过头，看着舒娜，“她不是想抢那个合作，她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，我宁清月，是怎么仗着沈家的势，欺负一个无辜的新人，又是怎么搅黄一个省里都看重的项目。”
“不管我们说什么，做什么，结果都一样。”
舒娜彻底明白了。她只看到了表面的羞辱，而宁清月，却看透了背后那张阴谋的网。这种算计，让她背脊发凉。
第二天一早，宁氏集团的股价，开盘即跌。
“宁氏继承人骄纵跋扈，晚宴仗势欺人。”
“传宁氏集团为抢项目，公然威胁合作方。”
昨晚宴会上的那一幕，被人添油加醋地捅到了网上，配上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。照片里，宁清月居高临下，而宁雨昔泫然欲泣，看起来就是一出恃强凌弱的戏码。
舒娜拿着平板电脑冲进办公室时，宁清月正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“宁总，股价跌了三个点，公关部那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！”
宁清月回过身，接过平板扫了一眼，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。
就在这时，她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宁清月示意舒娜安静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“清月啊，是我，洛叔叔。”电话那头，传来洛伟华温和又带点关切的问候，“我刚看到新闻，这媒体也真是的，捕风捉影，把你写成什么样了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宁清ax月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洛主任日理万机，还关心我这点小事。”
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怎么是小事。”洛伟华在那头笑了笑，“新能科技的张总那边，我会去帮你打招呼。至于网上的舆论，你放心，我让宣传口的人压下去，保证明天就风平浪静。”
他抛出的橄榄枝，优厚又及时。
宁清月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