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贞对着赵暨俯了俯身,带着珠儿往隔壁院子去。
珠儿本能想要拉她,浣贞一脸嫌弃,捂着口鼻躲的远远的。
珠儿泪眼汪汪的看着她,像是十分委屈。
看着母女二人这般相处模样,赵暨不知为何,心里突然浮出来一抹暖意,绯色唇角也不自觉带上了一抹笑。
裴瑛扭头看他,正好看见,他心里慕的一沉。
“殿下,家里孩子淘气,让你见笑了,这边味道大,唯恐冲撞了殿下,殿下还是移步前院吧。”
赵暨点点头。
他也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,晚饭都不想吃了。
回到前院。
裴瑛也没打算与他过多寒暄。
赵暨却突然提起圣旨来。
“崇京疫情来的突然,皇伯父的意思是让裴大人即刻出发,但不想裴大人府中突然发生此等变故,罢了,要不本王去皇伯父面前,替裴大人求道口喻,让你晚两天出发?”
裴瑛婉拒。
“多谢殿下好意,但疫情紧急,府中这点微末小事,不敢耽搁正事,等下官叮嘱下人几句,收拾点行李,傍晚定能准时出发。”
“裴大人真是克己奉公,本王佩服。”
赵暨抖了抖衣袖,终于站起身来。
“崇京是我赵氏祖籍之地,裴大人医术精湛,崇京的百姓,就拜托裴大人了,这是本王的手喻,裴大人且随身带上,到了崇京,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,拿上这密信去找我宗族子弟,他们一定竭力相助。”
裴瑛有些惊讶。
赵暨微微挑眉。
“裴大人怎么不接,害怕本王忽悠你吗?”
“这信本王没落漆,裴大人若有疑虑,随时可以拆开这密信查看内容。”
闻言,裴瑛勾了勾唇角,接过密信。
“如此,下官就却之不恭了,多谢殿下。”
赵暨离开了。
他身影刚消失在前厅入口处,裴瑛便毫不犹豫的拆开了密信。
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,的确没什么问题。
将密信收好,裴瑛先去了裴老夫人的院子。
听闻裴瑛要远赴崇京治疗瘟疫,裴老夫人担心不已。
“你才刚上任,怎么就要出远门办差?”
“太医院那么多人,就不能让别人先去嘛…”
“母亲慎言。”
裴瑛收回帮她探脉的手。
“儿子学医为的就是救济万民,免人间灾病疾苦,如今恶疫在前,儿子岂有退之后方,躲避顾己的道理。”
裴老夫人捂着心口,泪眼朦朦。
“你说这些,母亲如何不知,但你祖父,你父亲,你三弟……母亲如今只有你和蒴儿了,母亲没办法不自私一些。”
裴瑛握住她的手。
“母亲,我知道,我都知道,但是我没办法,崇京我必须去,既是为了崇京百姓,也是为了二弟。”
裴老夫人抬眸看着他。
“瑛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裴瑛目光深凝。
“儿子这些年一直没放弃让二弟重新站起来,因此一直在钻研虚骨方,如今方子已成,只差一味药材,便可让二弟的腿伤治愈。”
“这味药材在陛下手里,如若儿子这次治疗瘟疫有功,便可以向陛下求药。”
闻言,老夫人又忐忑又欣喜。
忐忑为的裴瑛,欣喜为的裴蒴。
“瑛儿,幸苦你了,你一定要万事小心。”
裴瑛颔首。
“母亲不必担心我,我只拜托母亲,在我离京的这段时间,多照顾着贞娘和两个孩子一些。”
……
“你要离京?”
浣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裴瑛已经收拾妥当,准备出发了。
浣贞看着他清俊的面容,心里满是担忧和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