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浣贞起床刚洗漱好,秦挽颜就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。
“贞娘贞娘,你听说了吗?承安侯府昨夜突然燃起大火,整座府邸都烧光了。”
浣贞惊讶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失火?”
秦挽颜双手抱胸,谁知道呢,应该是他们白家人作恶多端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火就跟有意识一样,专烧侯府,承安侯府周边那么多人家一点事都没有,这可不是奇了嘛。”
浣贞闻言也挺唏嘘的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,不是不报,原来是时候未到啊。”
“我现在只关心,白络音那贱人被烧死了没?”
浣贞话落,秦挽颜眉头一挑,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惊讶。
浣贞整理好衣服,和她一起往外走。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秦挽颜嘿嘿一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承安侯府的人,没想到你也会‘幸灾乐祸’。”
浣贞闻言翻了一个白眼。
“同情一个三番四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?大姐,那不是善良,那是脑袋被驴给踢了。”
话顿,浣贞又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。
“说实话,我巴不得她被烧的惨不忍睹,或者说被烧成灰了呢。”
“也对!”
秦挽颜笑了。
“别说了,就我,我也巴不得那蠢货去死呢,要不是他们,咱们今日大可舒舒服服的待在府里,怎么会要顶着大太阳去那劳什子书院开荒。”
秦挽颜说着,长叹一口气。
“昨天那燕王在,只想着赶紧了事走人,满口就答应了,可回来后,昨夜我怎么也睡不着,总觉得气不过。”
“为什么白络音那种蠢货,能有赵暨做靠山。”
“为什么赵暨那丫的,这么会投胎,生来便尊贵不凡。”
“为什么,咱们总是是吃亏受委屈。”
“这些想法,就跟春天野猫**时的欲望一样,一头一头的冒出来,人明明很困乏,眼睛也又酸又胀,但偏偏越想越清醒,硬是睡不着。”
“种地……我虽然不是什么富贵命,但我从出生到现在,我还没下过地呢,你说我能种明白么,唉……”
秦挽颜望天长叹。
浣贞倒没那么多的想法。
“好啦,别想那么多,我在入承安侯府当丫鬟前,跟着养父下过地干过活,这几年在临安,也帮着裴瑛打理过药田,种地的事交给我,不行你就在旁边歇着,当陪我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秦挽颜扑哧一笑,愁绪消散了不少。
她还抬手捏了捏浣贞的胳膊,一脸嫌弃。
“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,腰都快只有我大腿粗了,我闲着让你一个人干活?我怎么忍心呐,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,真是的。”
两人走到门口,坐上了马车。
秦挽颜彻底放松了。
“你也不必管我,不会就学,我还不信了,挖个地而已,几锄头的事,还能有多累多难。”
浣贞笑眯眯的看着她,没说话。
秦挽颜的好心情,一直持续到一个时辰后。
双手紧紧抱着锄头,整个人汗如雨下,秦挽颜一张脸被太阳照的红扑扑的。
她快疯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他娘的累了,赵暨说开荒,但也没说要开整个山头的荒啊,这么多地,一眼都看不到头,就我们两个弱女子,这要干到猴年马月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