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轻絮略微掀掀眼皮,看了他一眼,看到的也是他面无表情的脸。
即便江轻絮没有在陈福面前承认过什么,可是那天菡萏院的事之后,恐怕她不是傻子的事,在陈福那里已经心照不宣了。
片刻后,陈福又补充道:“姑娘还是别想对那些鱼动手脚,王爷念旧情,灵侧妃的兄长又是从最开始就跟着王爷的人。”
江轻絮歪歪头,懵懵懂懂的看陈福:“陈管事,你在说什么呀?什么鱼,絮絮听不懂呢。”
她从椅子上跳下来,攀住了言秋的手腕:“好无聊呀,言秋,后花园的花都开了,咱们去看看吧。”
陈福见她这副模样,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这个江姑娘,从上次算计灵侧妃的时候,他就看出来了,此女是有些本事的,既然知道了那些鱼的来历,想来也不会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的。
和江轻絮这里的岁月静好不同,皇宫里,皇帝已经发了好几轮脾气。
御书房里站满了人,皇后,贵妃,宋鹤弦,宋雁驰,甚至周御史,以及江云翡都在。
周御史还在痛心疾首的道:“陛下呀,放眼历朝历代,老臣也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事,深更半夜,太子殿下穿着女装,跑进临清王侧妃的闺房,这这这,这简直是荒唐至极。
如今这民间都在传临清王府的事,好端端的临清王都成了笑柄了,宋国有这样一个太子,真是贻笑大方。”
他昨夜就来叩过宫门了。
但那时候毕竟时间太晚了,今天一大早他又重新上了折子,在来上早朝的路上,他还听到百姓都在议论此事。
想到这种不正之风,周御史就是心里发堵。
“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事情都还没有定论呢,驰儿也没有解释,你就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怎么?难不成你还妄图挑衅驰儿的太子之位?你好大的胆子!可还有把陛下,把皇室的威严放在眼里?”
皇后这会儿虽然心里也没有底气,但因为周御史的话,她还是怒斥道。
周御史冷哼一声:“挑衅又如何?这样一个太子,莫说老臣不认,这朝中多的是人不认,陛下,太子德行有失,有损皇家威严,老臣恳请陛下废除太子,另择储君。”
“你!你!周御史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皇后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周御史,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而贵妃则是抱着宋鹤弦的胳膊,在那里不停的抹着泪:“弦儿,弦儿呀,是母妃不好,是母妃害了你啊!
都是母妃识人不清,才给你选了这么个侧妃,让你丢尽了脸面,都是母妃的错呀。
如今我儿在京城抬不起头来,我这个做母妃的也没脸活了,都是母妃对不起你,母妃干脆死了算了。”
贵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,目光一转,看到了旁边的柱子,作势就要撞过去。
皇帝本在震怒之下,看到这一幕,当即道:“弦儿,赶紧拉住你母妃!”
他也顾不得别的了,从龙椅上下来就朝着贵妃这儿走:“爱妃啊爱妃,这怎么能怪你呢?你快别提什么死不死的,先坐下冷静冷静,朕会给弦儿一个公道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让身边的人给贵妃加了一把椅子,亲自扶着贵妃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