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养眼的身影从随意饭馆走出,大概几分钟后,出现在了玲珑成衣铺门下。
“哎呦,清瑶你们总算是来了!”门口的鞠婶见到木清瑶就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,闷怒的表情瞬间雨过天晴。
“鞠婶什么情况。”木清瑶发现了不对劲。
鞠婶和花姨面面相觑,深深叹气。
“太难管教了。”
木清瑶站在了门头上,往里看去,先闻嬉闹声后见人,三五个绣工聚拢在一起开着小差,朝气蓬勃。
木清瑶并不反感这样,比起闷头干,她更喜欢这种场面。
鞠婶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去,跟着道:“她们说话我不管,但你去瞧瞧,全是光说不做。”
木清瑶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,霍归尘紧跟其后。
两身青衣站在她们面前时,原本吵闹的场面渐渐地安静下来。
木清瑶没指责她们,直接开门见山,拿起一把剪刀,来到最近的一个绣娘面前,看向她手里的绣盘,一朵未完成的花。
“咔嚓!”一声,木清瑶当场剪断。
绣娘忽然放大了眼睛,一脸骇然:“为什么?”
“粗糙,重来。”木清瑶淡淡道。
绣娘看向了自己手中分成两半的绣花,因赶时间缝合,确实粗糙,如果不上手摸的话,还看得过去的啊。
不是说没学过绣工的吗?
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?
绣娘不满,刚想站起来和木清瑶对峙,余角撇到了一尊高大的身影,看向面容俊冷的霍归尘,心忍不住一颤,瞬间又坐了回去。
木清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并没有拆穿,而是检查起下一个绣娘。
下一个绣娘还好,绣工不错,还画了版衣,但版衣不行,不带一丝犹豫地剪断。
木清瑶看出了绣娘的窘迫,轻言一声:“有什么问题直说。”
“我的板衣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丑。”木清瑶一针见血,看向被自己剪成两半的版衣,上襦下裙,遮住脸,千篇一律,大街上全是。
“可是大街上穿的都是这种。”
木清瑶没有即刻回答,而是反问:“那别的成衣铺也是做这种款式的吗”
“对啊。”那绣娘说得振振有词
“那客人是不是有很多种选择,不一定来玲珑成衣铺。”
木清瑶一句话就让她哑口无言了。
“一家店若真的想经营持久,得要有压箱底的东西。”木清瑶剪得差不多了,走向一旁的版衣墙,随便拿了一件下来。
“这件不错。”
“那是我们前东主做的。”朱樱骄傲地来了句。
“错了,原型并不是你们前东主所创。”木清瑶径直走向霍归尘,指着他身上的青裳,道:“这才是原版。”
霍归尘身材修长,肩宽腰窄,站在那就像个板模。
“有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。”有人嘀咕一声,显然,木清瑶的话没有说服力。
“要我穿上吗?”霍归尘轻轻地问向她。
木清瑶摇摇头:“不用,如果一个绣工连一点眼力都没有,我觉得没必要拿针线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场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只见木清瑶把板衣拿在手里,放在霍归尘身边,做了对比,什么话也不说,静静地等着她们发言。
“版不一样哩,看腰身那,多了两寸,穿起来肯定没有归尘身上那套好看。”先发话的是鞠婶。
花姨:“哎,好像还真是!用料都不一样。”
木清瑶听着怪可笑的,看向她们,一言一语道:“看到没,这就是你们说的外行人。”
绣娘们被说得垂下了头,有点羞愧。
媚娘在世时时并没有教她们版衣,全靠自己摸索,只教针线活,而且还是一味地模仿。
针线活有多精,板衣就有多烂。
两极分化。
木清瑶从拿剪刀起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了,也不怪她们,这个世界的衣裳是真的不咋地。
想想灵界那些老祖,人手一百八十件冕衣,全是自制的,相互不重复。
繁可身挂三千红丝线,一步一铃铛,素可一笼白衣不染一尘,净明无暇。
“他身上的衣裳是你设计的吗?”朱樱看霍归尘看了好久,忍不住问向木清瑶,语气里满满的质疑。
木清瑶点点头,道:“你们应该不难看出,我手里的这件样衣仿的是他身上的吧?”
说得好听点就是媚娘借鉴了,说得不好听就是偷窃成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