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老夫人看着还在冒热气的甜羹，阴阳怪气道：“我当是什么龙肝凤髓呢，原来是燕窝羹，亏得你还巴巴儿的亲自送过来。像这种寻常东西，也值得咱们的管家夫人特地跑一趟？”
谢婉儿早就摸清了顾老夫人的真实争斗水准，知道不足为惧，故而十分从容。
她笑盈盈的把碗放在一旁，柔声道：“不怪母亲生气，燕窝这东西虽不是什么好的，用的地方多了堆积起来，倒也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“我早就想着把母亲这边的饮食份例再提高些，可今儿账房临时出了一笔意外花销，大几百两银子呢，只能再等几个月了。”
顾老夫人不知是计，一听到这么多钱忍不住问：“什么意外花销？”
谢婉儿叹气道：“那常副将说什么面上受了伤，要买祛疤的药，张口就是这么些。我好心提醒侯爷，这种药只要几两银子，硬着头皮给拦下了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常副将竟然趁着我不在直接找到了侯府来，侯爷又是个仗义讲义气的，不管真假就把钱给了。”
顾老夫人心痛得滴血，破口大骂道：“那常副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又不是什么天仙般的模样，就她那张糙脸，也配使几百两银子的去疤药？”
“以恒糊涂啊！这娘们肯定是故意骗他钱的，就是拿捏准了他心软面皮薄！”
她堂堂侯老夫人摔了门牙都还没补，凭什么让那常菡买这么贵的药祛疤？简直反了！
谢婉儿继续煽风点火：“最要紧的是，这次开了头，以后那群将士们也找些借口来要钱，把侯府都给掏空了，老夫人的份例什么时候才能提上去？”
顾老夫人切身感受到了自身的损失，激动得差点从榻上弹下来。
“你快去派人把那钱要回来，就说是我的意思！”
谢婉儿抿唇：“我不敢，常副将向来嚣张跋扈，根本不把我放眼里。之前还当着好些人的面，说什么她是侯爷心中最重要的女人……”
顾老夫人气得脸都白了：“放她的屁！我这个做娘的还没死呢，哪里轮得到她在我儿心里头排第一？”
虽然近期和顾以恒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亲了，但是天大地大爹娘最大，孝道这一点是最根本的。
这个常菡果然嚣张跋扈，得亏以恒只是玩玩她，没带到后宅里来，不然又是个把人气死的玩意儿。
谢婉儿看顾老夫人是真的被气到了，继续道：“常副将的事，我身为侯夫人管太多了是善妒，也只有老夫人有这个身份和立场，别人都不配管教她。只不过……”
她故意语调转了个弯：“有些人说母亲和侯爷不如以往和睦，只怕是老夫人的话也不管用了，这常菡有侯爷惯着，谁还敢拿她怎么样？”
这句话，成功戳中了顾老夫人的肺管子。
她气急败坏道：“谁说我的话不管用了？我和以恒母子情深，都是些吃饱了撑的乱嚼舌根！”
谢婉儿笑：“可不是吗？我也是隐约听人说，下次再让我当场抓到，定然不饶了这群小人。母亲别说是训斥常副将了，哪怕是打她几个巴掌，侯爷也万万不敢有什么意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