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尚书依旧黑着脸,径自往厅堂而去。
陆茗凝那边,也不装晕了,卖乖的蹭到陆尚书身前。
她从怀里捧出一件锦缎织品。
“爹爹寿辰在即,这是女儿花了半年功夫,绣的百寿图,献给爹爹。”
陆茗凝看陆尚书,全是孺慕之色。
谁想,陆尚书抬手,一巴掌打在了陆茗凝脸上。
这一巴掌打下去,陆茗凝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,一张小脸肿了起来。
陆华心疼上前,忙去扶她。
陆夫人在一旁抹着眼泪,“老爷,凝儿也是一片孝心。昭昭做错事,你迁怒她……”
陆尚书突然停下了脚步,狠狠一眼,剜在陆茗凝身上。
那眼神,让陆夫人后面的话,瞬间说不下去了。
“来人!”
陆尚书爆喝一声,“立刻把这个孽畜送进家庙。”
陆尚书指着陆茗凝吩咐着。
今日早朝,元景突然上奏,说福寿县主行为不检点,霸占元家聘礼在先,欺凌陆家养女,嫁祸养女偷盗在后,请求皇上夺了陆昭昭县主封号。
皇上当着众人的面,把元家丢失的几件玉器都呈了上来,当众归还了元家。
除此还有署名陆茗凝的当票。
陛下毫不吝啬的盛赞陆昭昭仁善,知晓元家祖传玉器被私卖后,亲自求到了宫中,以县主封邑为交换,求皇上动用私产赎回了这些玉器。
而陛下也是顾念元家素来忠君,几代人的性命都葬送在战场上,所以亲自赎回了这些玉器。
宦海浮沉多年,陆尚书哪会不明白。
皇上是借着玉器,在以帝王手段,笼络元家。
无论陆茗凝有没有私卖元家玉器,这个罪名,她都必须担下了。
元将军一向精明,当众表示,元景年少,血气方刚的年纪,难免被品行不端,出身低贱的养女蛊惑。
陆尚书还能怎样,刚因为陆昭昭被称赞的荣光,直接被击碎,还要当众丢脸,承认教女无方。
早朝后,皇上把他叫去御书房,除了称赞陆昭昭,剩下的话就一个意思。
玉器的事,他本想私下解决。
如果不是陆茗凝不检点,强占玉器不还,又撺掇元景上奏,今日都可借着陆昭昭仁善之名,给他一个候补进内阁的名额。
现在陆茗凝的事闹开了,只能把陆尚书从那份名单上除名。
进内阁的机会,何其来之不易。
就这么失去了,陆尚书如何不恼恨。
再看陆茗凝,他是怎么看都不顺眼。
“还不拖下去,立刻送进家庙!”
陆尚书愤怒的吼着,百寿图被他丢在地上,嫌恶的一脚踩过去。
陆夫人怎么想,都不明白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“老爷,凝儿到底犯了什么错?”
陆夫人跪着拦在了陆茗凝身前,“老爷,不说清楚,今日要带走凝儿,除非踏着我的尸体。”
“陛下亲自定了她私卖元家聘礼的罪。”
陆尚书咬牙切齿的说着,“这个孽畜,连累了为夫官途。若非是养了十四的情分,早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,以正家风了。”
陆夫人懵懵的,“皇上怎么能冤枉凝儿?她没有私卖!”
“元家来拿聘礼,她为什么不把东西还了?她贪心,如今这下场,也是活该。”
陆尚书不留半分为父之慈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