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院大王看她,脸上不带任何喜怒,任由她跪了大半个时辰,才道:“听说你传信,救了天曜一命?”
陆茗凝松了口气。
南院大王不过是摆出上位者的架势,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。
陆茗凝尽可能柔顺的磕头,头上的伤口很快就磕破了,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,都说了出来。
也仅限于驿馆所见所闻,以及自己拼命逃命,去向暗探报信的事情。
至于她,企图利用大长公主女儿身份,荣耀回归陆家军一节,她只字未提,只说泰安镇突然归降后,她惶惶不可终日,几经艰难险阻,终于逃出了出来。
陆茗凝不忘奉承南院大王,“奴婢是得了大王您的庇佑,才保住性命,得见大王天颜。”
南院大王的脸上,依旧不见喜怒。
听她说完这些话,我不表态,就只是静静的饮茶。
又是大半个时辰后,他才开口,“本王许你的,一直作数。”
陆茗凝眼中都光亮。
她就知道南院大王是可以投靠的人。
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,才不会像陆夫人那般,打着从小养大她的旗号,让她一直忍辱。
也不会向庆阳侯夫人那般没有,见势不妙,就把自己当烂泥一样踢开。
南院大王眼底尽是嘲弄之意。
一个有贪婪又蠢的女人,最好掌控。
难怪万仪不喜欢她提及这个女儿,看来万仪也是早就料想到了,这个女儿没养在她膝下,必然被人教养成不堪的模样。
但这不重要,只要她能为自己所用。
“但孤还有一件事,需要你做。”
南院大王发话,陆茗凝连连磕头,“奴婢愿为大王,效犬马之劳。”
南院大王颜色缓和,挥手让人带她梳洗。
收拾利索了,南院大王将一瓶药交给了她,“这是噬心散,你喂你哥哥吃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陆茗凝迟疑,这是对自己的试探,还是对天曜的试探?
南院大王心思阴沉,陆茗凝根本猜不到半分。
她不敢乱猜,只好为难的磕头,“大王,奴婢一切单凭您吩咐。可是小王爷她到底是奴婢的哥哥,奴婢……”
陆茗凝啜泣。
南院大王的剑,划破了陆茗凝的脖颈。
“孤怀疑你和天曜里通外贼,才出了驿馆的事情。”
“让你做事,是孤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。”
陆茗凝只觉得,刚才那一剑,差一点就能结果了她。
摸着脖颈上的血,她惶恐的磕头,“奴婢听话,求大王饶命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
陆茗凝抓着药被人领进了天曜的房间。
看着陆茗凝离去的背影,南院大王身边第一得用的心腹黄大发重重叩首,“老奴谢大王调查我二弟惨死一事。”
南院大王将黄大发扶了起来,“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天曜那身份如何和你比得?你弟弟惨死,孤自然要给你个交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