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谁小声嘟囔了句:“也不知道这刺客是谁派的……”
这话一出,众人突然安静下来,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恐与猜疑,再没人敢接话。
舞姬喊得那句话时,她们距离的比较远,并未听清楚。
可这一会子的功夫,便都传遍皇宫了。
但没人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。
原本对定王有意的几位姑娘刺客心思也收敛了不少。
她们自小就接受极为严格的教养,手段心机一样不差,虽不及男子对朝堂的变化敏锐,但也比寻常女子强上许多。
眼下定王背上这口黑锅,在没有查明真相前,他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。
自己若是这个节骨眼跟定王府有什么关系……站队的确是要趁早,可如今这队万万站不得。
圣心难测,但人心,从来都是朝明处走的。
傅嘉的目光直直盯着石桌上的茶盏,瓷白的杯壁上倒映着她空洞的眼神,
“嘉儿?你有没有认真听?”
傅嘉猛地回过神来,“娘,你刚才说什么?”
傅夫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,“你在想些什么,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?”
“女儿没事,只是在想刚才刺客的事。”
傅嘉随便找了个借口口应付母亲,心底浮现的却是一张俊雅如玉的脸。
他的胳膊似乎受了伤,到底严不严重。
可自己素日与他并无交集,且男女有别,又有什么由头去看望他呢……
任瑶坐在离她不远处,瞧见好友这副样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眼珠一转,她跟母亲说了一声便来到傅嘉这里,先对着傅夫人福了福身:“傅伯母可是在怪嘉儿分神?原是我不好,方才托她帮我寻太医院打杂的刘嬷嬷,我养的那狗儿近日不肯好好吃东西,非得有刘嬷嬷家乡的偏方才肯进食呢。”
说着她轻轻拽了拽傅嘉的衣袖,腕间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,“嘉儿,你可打听清楚了?刘嬷嬷这会儿可是在偏殿当值?”
傅嘉愣了一瞬,刘嬷嬷是谁?任瑶何时托自己寻她了?
望着任瑶眼底狡黠的光,傅嘉忽然福至心灵。
“啊……是,在偏殿。”
傅夫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,“太医院有刘嬷嬷这个人吗?眼下功力不太平,你们还是莫要胡乱走动为好。”
任瑶立刻接话:“是新来的嬷嬷,最会哄猫狗,上月还给丽妃的猫儿治过积食呢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丽妃的猫确实病过,只不过是太医给看的。
提到丽妃,傅夫人便信了,毕竟谁不知道,丽妃有只金贵的猫儿,甚至今天皇后还用这事呛丽妃呢。
“那你们快去快回,可不要再乱逛。”
“放心吧伯母,有我陪着嘉儿,保证出不了什么意外!”
看着任瑶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,傅夫人噗嗤一笑,“行了行了,你们去吧。”
挽着傅嘉的胳膊走至远处,任瑶这才大大咧咧地道:“怎么样,关键时刻还是我靠得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