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孺人不必疑虑我的用意,于我而言,护持一个小小的周氏工坊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徐凌越语气温和,面上却带着几分无奈。他本不欲显露锋芒,奈何周清心思缜密,顾虑重重,自己只好稍微展现一点实力了。
周清闻言,暗中撇了撇嘴。
小小周氏工坊?
这工坊虽不算顶顶显赫,却也是她耗费心血经营的产业,怎么就成了小小二字?
她不动声色地与身旁的韩二交换眼神,用口型无声询问:二娃,此人可信否?
韩二微不可察地颔首,以眼神回应:观其言行,应无大碍,只是咱们还需多加留意,不可全然松懈。
徐凌越轻咳一声,这二人以为自己的眼神就留很隐蔽吗?要不要考虑一下他的感受?
周清敛去眸中神色,正色道”我觉得监察大人这个主意不错,可以一试,接下来我需要怎么做?”
“德孺人只需派几个得力的心腹去京都就行,至于选址,招工,销售产品等一系列环节,我自会安排妥当。”
周清闻言未置可否,心中却自有盘算。
虽说交由他人经手,除了个别吃食点心,大部分挣钱的东西方子,都在自己手中握着,且原料是直接系统进购,不怕被他拿去方子。
这般安排,倒也可保无虞。
周清又看了对面之人一眼,这位监察大人也真是奇怪,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自称本官呢?
而且他的言行做派总透着几分与官场习气相悖的随意,方才谈及工坊事宜时,他语气平和如寻常交谈,全无上官对下属的倨傲。
不过她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,也许是对方性子疏朗,不屑于虚文缛节,也不算什么稀奇事,就像自己也不喜欢有奴仆伺候。
“我约莫年后便会返回京都,这段时日,便请德孺人先着手安排吧。”
徐凌越掐指算来,距离新春佳节尚有一月之期,这段时间足以将灾民安置妥当,为后续事宜铺就根基。
说来也巧,我年后正欲前往京都处理些事务,届时便亲自走一趟,若是开设工坊有何不妥之处,也好与大人当面商议详情。
周清心中早有计较,她与系统既定的计划便是年后寻叶欢一行,届时留李德安坐镇大槐镇,便可无后顾之忧。
朱嬷嬷站在一旁,心中却是对周清又高看了几分。
若是周氏工坊当真能有这位大人护着,日后怕是会一飞冲天!
她的神情又恭敬了几分:自己以后一定要用心做事才行,德孺人好,他们这些奴仆也就好。
合作的事情谈好之后,按理说徐凌越也该走了,可他却云淡风轻的继续饮茶。
周清看着徐凌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茶沫子在他指尖晃悠了三晃,愣是没见他要起身的意思。
朱嬷嬷都添了两回茶了。
周清有些摸不清他什么意思,自己的茶当真这么好喝?她试探的问了一句:“大人若是喜欢此茶,我便赠与大人一些如何?”
这意思明摆着下逐客令了。
哪成想徐凌越眼皮都没抬,直接搁下茶盏:如此就多谢德孺人了。
那语气自然得跟在自个儿家拿茶叶似的。
周清:“..........”
上一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上一次!
这家伙是听不懂什么叫做客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