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核对完最后一页账册,指尖停在“海外”那一栏的总银数上,忍不住又数了一遍。
十一万零八千四百两!
“这数……没算错?”她抬头问程于风,声音里带着点犹疑。
程于风闻言抬眸笑了笑:“核对三遍了,错不了,“上个月从泉州港发出去的几千箱香皂,这是回的头批银子。那边的商号来信说,货刚卸船就被抢订了大半,剩下的摆在铺子里,不到十日就空了。”
周清拿起账册翻到前面,海外售价那一栏标注得清清楚楚:每箱比本地价高五成,还不算运费里的抽成。她倒吸口气:“寻常百姓家买块皂都要掂量掂量,海外竟能……”
“不是寻常百姓。”程一峰打断她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“泉州商号的老周在信里说,头批货大多进了当地富户和番商手里。“
他从抽屉里拿出张折叠的信纸,递给周清:“你瞧这个,老周说有个波斯来的商人,当场就定下五百箱,还预付了一半银子,说要运去西域转卖。”
周清展开信纸,上面是老周有些潦草的字迹,除了说销路,还特意圈出一句:“此物利厚,望速补新货,最好多备些茉莉、玫瑰香型,番女尤爱。”
“利厚是真的。”程于风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扣除运费和商号的抽成,每箱净赚的银子,比在咱们本地多三成还不止。老周已经把下批货的单子送来了,再定百箱,说那边的铺子都在催。”
周清捏着信纸的边角,拼命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发财了,发财了!
当初做香皂时,何曾想过这东西能漂洋过海,还能卖出这样的价。
不过仔细想想,那些外国人天生体味就重,现代那些畅销的香水,几乎全是外国研发,其原因就是为了遮掩体味。
如今外国还没有香水这种东西,那么这些散发香味的香皂自然就成了他们的首选。
周清眼睛猛地一亮!
香水?对,香水!
些番邦男子常年出海,又以牛羊肉为主食,香皂洗得再干净,过上半日怕是又会返上来。
可这香水不一样,随时能补,香气又烈,可不就是对症的药?
她若是能把香水运往的海外销售,这其中的利润简直不敢想象!
“德孺人?”程于风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思。
“啊?”周清猛地回神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咱们的香皂能走这么远,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是没想到.........”
程于风统计账本的时候也大吃一惊。
知道这个东西在海外能赚到钱,可也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啊!
“少东家,我还有一物可销往海外,保证比香皂卖的更好!”
程于风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。
“德儒人展开说说。”
两人商谈好细节,周清便起身告辞。
两位嬷嬷都在一楼等着,见周清下来连忙迎了上去,“德孺人,事情谈妥了?”
周清点点头:“咱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