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下去,喝下去就能活了。
老者坐在一旁,眼神中满是忧虑。
他望着孙子喝下药汁,心中暗自祈祷,希望这药能真正救回孙子的命。
然而,他也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缓解,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于那昂贵的盐。
夜幕降临,茶摊收摊,老者带着小童回到破旧的家中。
家中简陋至极,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。
老者点燃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,也映出了老者沧桑的脸庞。
他坐在桌旁,沉思着如何为孙子弄到盐。
他知道,去盐铺买也是暂时解决燃眉之急。
这钱总有用完的一日,那高昂的价格他们根本负担不起。
思来想去,老者决定再次冒险。
他轻抚着孙子的头,眼中满是慈爱:“孩子,爷爷明天再去想办法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小童懂事地点点头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:“爷爷,你放心,我明天去更早,一定能卖出更多菱角。”
老者欣慰地笑了,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。
这一夜,老者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他知道,为了孙子,他必须做些什么。
*
知州府内,楚承宵负手立于窗前,身后两名侍卫将温世雍牢牢按在太师椅上。
窗外竹影婆娑,却掩不住室内肃杀之气。
“殿下...我们也是姻亲啊,您——”温世雍额角渗出冷汗,刚要开口,却被侍卫一个眼神逼退。
楚承宵指尖轻叩窗棂,忽然瞥见自己案几上摊开的账册。
那是顾蘅从户部带来的盐运密档,今天顾蘅出门前送了过来。
随手一翻,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好一个崔家...”他低声呢喃,指节在盐引三十万处重重一划。
账页翻动间,白银数目如滚雪般层层叠加。
楚承宵的脸也越来越黑,最后,眼中杀意骤深。
“报——”府吏小跑进来,呈上一封烫金帖子,“崔大人请殿下过府一叙。”
楚承宵盯着帖子上家宴二字,忽地轻笑出声,指尖一弹,帖子轻飘飘落回托盘,
“告诉舅舅,本王...准时赴约。”
*
暮山牵来两匹马,顾蘅一个利落翻身跨上马背,缰绳在素白的手指间绷紧。
两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,马蹄声如雷,卷起一路烟尘。
行至城郊荒野,顾蘅猛地勒住缰绳。
骏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“这......”暮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顾蘅的瞳孔骤然紧缩,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颤抖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暮山下意识地按住缰绳,指节泛白。
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风卷着枯草从二人之间穿过,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嘶哑的啼叫,更添几分诡异。
顾蘅突然冷笑一声,那笑声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:“好一个......临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