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袍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殿下,下官失职,请殿下责罚!”
楚承宵怒火顿转:“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住!温世雍若是跑了,你拿什么来抵?”
烛火噼啪,映得满室剑拔弩张。
林少良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官服。
他早已做好被重罚的准备。
毕竟在这位二人面前,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。
且,也确实是他失察。
林少良面色惨白,背脊却挺得笔直:“下官愿以性命担保,定将人追回。”
“你的命值几个钱?!谁又稀的要。”
“好了殿下,林大人已尽力了。”
听见那道清冷的嗓音响起,林少良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微微抬头。
烛光下,顾蘅依旧神色淡淡,可那双眼却平静地望了过来。
他竟会为自己说话?
楚承宵的责骂声戛然而止。
林少良趁机重重叩首:“下官愿戴罪立功!”
顾蘅突然开口:“殿下这般动怒,可是真情实意?”
楚承宵闻言,猛地转头,眼中惊怒交加:“蕴璋!我待你如何你不清楚?我是何人你不知道?”他一把攥住顾蘅手腕,“你竟疑我至此?!”
指尖触及的肌肤冰凉透骨。
顾蘅垂眸:“是臣想岔了,殿下息怒。”
“想岔?”楚承宵不依不饶,眼底隐隐发红,“我母后姓崔,可我不姓!你...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烛光下,顾蘅的脸色苍白,额角沁出细汗,连唇色都淡得几近透明。
那总挺得笔直的腰背此刻竟有些佝偻,像株被暴雨打弯的青竹。
刚刚还言辞激烈的顾大人,此刻竟透出几分易碎的脆弱。
楚承宵眼神闪了闪,喉结滚动,突然挥手。
“都退下。”
待众人退出,他声音陡然放软:“是我气昏了头......你别恼。”
顾蘅勉强扯出个笑:“盐运司那些人必已被温家封口,如今没有人证物证。殿下若大动干戈,反落人话柄。”
“我知道......”楚承宵轻声道,“你是为我好。”
顾蘅一脸复杂:“......”
柳鸢上身了啊,好好说着话,扭什么!!
*
晨光熹微,温庆舟已在书房来回踱步了一整夜。
茶盏里的水早已冷透,温庆舟也是满脸疲惫。
“老太爷!”
盐庄的管事跌跌撞撞冲进来,温庆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手指几乎掐进肉里:“可是世雍有消息了?”
管家连连摇头,喘着粗气道:“不、不是......是盐庄!百姓把盐庄大门围了!”
温庆舟瞳孔骤缩:“什么?!”